“你怎么还——”
“无视他人太不合礼数了。”师遥一本正经地答道。
周晏不敢想要是裴诀见到方才那场景会是什么样子,以他对裴诀的了解,轻则会冷着脸把师遥拉走,重则会阴着脸将那些神仙暗中教训一顿。
殿中央有座圆形擂台,用石板铺设,顺着擂台向上望去,顶部是露天的,阳光洒到上面,擂台宛如镀上了一层金,随艳阳一同光彩夺目,像极了古文中所云“日月照耀金银台”。
师遥随他连上了好几层,上得越高,看台越奢华,神仙也越少。
鸣钟论武本该是警醒众仙在祥和之日也应居安思危,观看时也应庄重肃穆,但如今不少散仙甚至能隔着楼层攀谈,毫无正形。
二人直至顶层才停下,顶层只有三个看台,都呈扇状,三足鼎立,看台中央都置有金漆雕龙宝座。
“聿恒!你终于来了!”周晏一声叫喊,师遥也猛地转身。
帝君正巧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师遥见状连忙行礼,帝君回应后,转身端坐在宝座上。
师遥将周晏拉到一旁,小声道:“怎么把我带到帝君这儿了?”
周晏道:“裴诀说让我带你来最好的看台,是聿恒这里没错啊。”
师遥转念一想,这里既是帝君的专属看台,那其他两个,大抵是两位将军的,若是能早些发现,或许还能换个地方,现在帝君已经入座,想走肯定是走不掉了。
“我之前就有些好奇,其他神仙都尊称他为帝君,为何你每次都敢直呼他姓名?”师遥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问道。
“我和聿恒都是天生地养,聚灵而生的神仙,他又比我年长,从我刚化形到如今……可以说是他把我带大的。”
“原来如此。”师遥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恍然大悟。
周晏补充道:“当初他告诉我他叫聿恒的时候,我本来是叫他‘聿恒哥哥’的,可后来有一次,他听见我叫莫霖姐姐时,脸色忽然变得可难看了,之后就不让我叫他哥哥了。”
师遥见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擂台上依旧空荡荡,师遥不经意间飘出一句:“怎么还不见他出场。”
“这才分开多久,你想他了?”周晏打趣道。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咱们已经等很久了。”师遥别过脸,喃喃道。
不多时,下层看台上又开始躁动起来,师遥再一看,两位将军都已经到场。
符阳将军身着红色劲装,手持双烨,红发高高束起,一出场便引得一众仙人为之倾倒,单单是站在金银台上就尽显威风凛凛。
师遥探出脑袋向另一边瞧去,裴诀与回朝那日大体相似,同样的气质与身姿,同样对众仙的示好与赞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面色如常。
唯一不同的,他换了件白衣。
若说符阳将军身着红衣,是金银台上凝炼而成的赤玉,那明昭将军则是长虹贯日时,倾泻而下的白色绸缎,颇具气贯长虹之势。
莫霖见他绷着脸,轻笑道:“别紧张,好好打,在师遥面前露一手,不得迷死他?”
裴诀一愣,抬头望见师遥正在顶层看台上注视自己,回了句“嗯。”
随一声钟鸣,二位将军各自起势。
裴诀手持破岳,白色身影在擂台上蓦地向前刺去,枪尖微微晃动。莫霖双剑齐上,剑刃挡住破岳之势,二人僵持不下。
两把武器相迎,随即铮铮作响,震得下层看台上不少神仙身形不稳。连在顶层的三人也都感受到阵阵余波扑面而来。
金银台周围还设有结界,二位将军只是武艺较量都能造出如此阵仗,若用真本事切磋,不知道会将天庭扰成什么样。
莫霖将身一侧,双烨顺着枪杆滑向裴诀脖颈,还有段距离时,裴诀就已经轻松闪过,顺势抡起破岳,绕了个圈向下劈去,连带着长剑双双砸向地面,金银台中央瞬间塌陷。
不过没几秒便恢复原样。
莫霖随即借力,撑着剑柄朝裴诀踹去,身子在半空一转,双烨又稳稳握在手中。裴诀后退几步,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