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和主动给傅承钰再倒一杯酒,刚要满上的时候,沈长渊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绕过张舟济,走到两人面前,夺走酒杯一饮而尽。
粗鲁到酒液有些洒到了傅承钰的头上。
沈长渊拿着空杯原路返回时,还冲李霆乾挑衅地送去一眼。
……
宴席散去,洛川干燥的冷风正好能散去宴会的燥热。
傅承钰靠在官邸大门前的红木柱边,余光瞥见沈长渊正不紧不慢地踱近。
沈长渊站在阶下,故作疑惑:“哟,你怎么在这?”
“我住这。”傅承钰往后一指。
李霆乾不在。
“哦?”沈长渊轻笑一声,一脚踏在台上,剐蹭掉靴底沾的灰,“那真是巧,斜前方不远处就是我的宅邸。”
傅承钰看见了,是个高门小户,这人进去可能得低头,原来如此。
终身任职那就做到死吧。
两人平视的瞬间,沈长渊先开了口:“看来你我缘分真是不浅,去我那继续喝两小杯?”
“饭没吃够?”傅承钰反指州府方向,“那里还有点夜宵。”
沈长渊说:“吃饱了。”
傅承钰说:“吃饱了那回去睡觉。”
“睡不着啊。”沈长渊像是低声唤着情人。
“怎么?”傅承钰抱臂笑一声,“要我给你唱曲助眠?”
“你还会这功夫?”沈长渊换了另一只脚。
傅承钰说:“你金贵,我心疼,怕脏了你。”
沈长渊解下武器交给晨光,双手摊开表示没有敌意:“试试呗,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玩。”
“是我松的手,不关你的事。”傅承钰往前一步,“没人看见就没今天,李侍卫也没法把事情扣牢。但天算不如人算,谁能知道正好就是太子大哥看见你管不住那马蹄,让那畜生踹了我。我傅老三很少玩阴的,我就是这样玩啊。”
“你知道就好。”沈长渊虚指着他,“既来之则安之,傅参知,祝你生活愉快啊。”
傅承钰懒洋洋道:“我一年就走人,到时就剩沈都护使一个人,可别太想我。”
靠站在月台才能平视。沈长渊打量后跺了下脚,站直了说:“可能你连一年都做不下去。”
“做不下去就回去。”傅承钰无所谓地耸肩,“我就是来镀金过日子的,沈都护使应该是身负使命的吧?”
“给我戴什么高帽呢?”沈长渊笑道,“兵部那里全是弹劾我的,但全都石沉大海,有气出不了又干不掉我,你说气不气?”
傅承钰说:“确实该生气。我给父皇写个举报信,没准会有用?”
“写呗。”
“我不写。”傅承钰转身迈过门槛,准备关门时,说,“既来之则安之,沈都护使,好好干吧。”
沈长渊走上去,叩着门板,说:“傅参知,合作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