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器又怎么样?”柏苒垂眼没忍住冷笑了一声,手掌死死攥紧戈长戚,这一声冷笑好像在嘲讽柳倦的安慰又好像在讥讽自己的废物。因为握的太紧,他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问句的后半句他没再说,其他人也没说话。
但三人心里都清楚,毁掉一具备用载体根本算不上胜利,真正的死局,依旧系在戈长戚独一无二的纯阳命格之上。
气氛冷凝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的柏苒烦躁的甩了甩头,牵着戈长戚,努力对柳倦挤出了一个笑容,“谢谢师叔了,那咱们先走吧,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被递了台阶的柳师叔非常大度的扬起下巴也哼了一声算是答应,接着拍拍屁股背上自己的包,一个眼神也没再多给柏苒,率先朝入口处返回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氛围格外沉寂,远不如来时的轻松。就连一向放松的柳倦看起来也是颇为劳累,靠着椅背便睡了过去。
戈长戚开着车,柏苒虽然也困,但是还是强忍着没有睡,沉默的陪着对方开车。
一直到驶入市区时,柳倦终于醒来,她先伸了个懒腰,然后就看到前排两人一个赛一个阴郁的俊脸,终于被打败似得忍不住摇摇头,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丢了回去。
“呐,柏警官今天的20万先帮我累计着,别这么丧啊,我就发发慈悲给你做做善后吧。守观不疼徒弟,我替他尽尽长辈的责任,这朱砂盒和法杖我先收着,真到那一天,姐姐帮你们打打那个破鬼佛好喽。”
副驾的柏苒苦笑了一下:“谢谢,我以后一定好好帮您养老送终。”又被柳倦一脚踢在了座位上老老实实闭嘴了。
这段返程的路程似乎比去程更加漫长,就在柏苒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坐僵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市区。
本来以柏苒的做事风格是一定要请柳倦吃完饭再送她回去的,但柳师叔表示自己保持身材不吃凡间之食,直接又拎起自己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先走了,徒留车上的两人一时不知道去哪。
戈长戚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轻声问:“这会去哪?送你去上班吗?”
柏苒视线停在显示屏的时间上,拒绝了:“都快下班了,不去了,有事陈志他们会打我电话的,你有什么想法吗?关于今天的事?”
戈长戚的眼神里划过了一丝看不懂的情绪,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摇摇头:“没,不过看起来一切的源头还隐藏在吉祥村里,吞厌妄尊怎么放出来的,尸鬼怎么出现的都是问题。”他又犹豫了几秒,突然开口:“我想回道门一趟,再查一些当年的资料,顺便和师傅谈谈他们当时镇压尸鬼的细节。”
柏苒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那我陪你一起。”
开玩笑,他可是记得守观恨不得把戈长戚锁在道观里,放他一个人回去谁知道又会出什么事。
可戈长戚拒绝了,他从怀里递出了三张黄符递给柏苒,嘱咐他每隔12小时烧成灰兑水喝下,逼尸毒出来。接着转头看向窗外,神色不清,但语气坚定:“吉祥村的事情还需要你跟,我查清资料就会回来,不必担心,我们道门的一些事我还是想自己去干。”
柏苒接过那三张符纸,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能沉默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白色的奔驰驶出了地下车库,柏苒立在电梯厅前看着这辆逐渐远去的汽车尾灯,手伸进兜里摸出了一根烟叼着,一直到车子的轰鸣声完全远到听不见也没有移动半步。
他的心里笼上了一层阴影,戈长戚今天的行为透露着一股反常,但是他说不清反常的地方在哪。
直到这根香烟燃尽,柏苒才终于动了,他将烟头按灭在垃圾桶里,自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