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青珩还以为谢砚是在认真思考自己的问题。
……也是啊,谁会把一句明显是玩笑的话当真呢?
虽然这么想着,裴青珩却不知为何,从心底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
裴青珩捂着脑袋,一脸菜色地从电线杆前缩回来,这场景太尴尬,饶是他身经百战,也不由得觉得有点掉面子。
裴青珩刚想找点什么话题转移一下气氛,这时,却听身后响起一声很轻的笑。
那声音很小,飘散在空中,很快就融入空气,如果不仔细听,几乎都分辨不出它的存在。
但那一瞬间的笑声被人耳捕捉,裴青珩确信,刚才那声笑就是从谢砚喉咙中发出来的。
裴青珩猛地回过头,果然看到谢砚望着他,嘴角带着还没收敛的笑意。
那副清冷的眉眼像被一阵风轻轻吹开的水波,融化了浮在表面的那层冷淡,潋开得柔和。
就像远距离的女神突然变成了邻家小妹,裴青珩看到谢砚这幅表情,一时间心很乱,脑子里只能蹦出这种奇葩的形容词。
谢砚见他一脸呆滞地回头,嘴角弧度更深,又上扬了几度。
谢砚问:“疼吗?没事吧?”
裴青珩缓缓摇了摇头:“没事。”
他盯着谢砚看了一会儿,直到谢砚意识到自己在笑,嘴角的弧度逐渐降了下去。
裴青珩本来应该谴责他两句的,但是对上谢砚的笑,突然又觉得撞一下也没什么了。
大男人,被电线杆撞一下又不会毁容,况且有的是人不小心撞上的。
裴青珩把手放下来,问谢砚:“破了吗?”
裴青珩撩起额发,谢砚看向他光洁额头上的那一块皮肤。
谢砚摇摇头:“没破,就是红了。”
裴青珩自己上手又摸了摸,刚刚撞的时候还不明显,这会儿缓过劲儿来了,被撞到的皮肤热热的,一摸,像有针扎一样。
谢砚看他龇牙咧嘴,有点担心,问:“很疼?”
裴青珩刚想维持自己的硬汉形象摇头,突然又想到什么,道:“是有点疼。要不,你给我吹吹?”
谢砚:“……?”
吹吹,不是小朋友才要的吗?
但是顾及着自己刚才确实没有及时提醒裴青珩,谢砚有一秒心虚,虽然不解,但还是道:“好。”
说完,他向前倾身,一手扶上裴青珩的后脑,头微微向上仰,双唇轻启,凑上去。
“呼——”
清凉的气体打在裴青珩脑门上。
裴青珩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仿佛谢砚吹过来的不是凉气,而是一种夹杂了各种兴奋。剂的麻醉气体。
一时间,不光脑门儿上的痛感受不到了,甚至整个上半身都失去了知觉。
裴青珩的脸“腾”的一下,整个脖子连同耳根瞬间红了一片。
。
等两人到达宠物医院门口的时候,裴青珩脸上的热度已经下去了,只是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胸腔里的心跳还有点没平复下来。
养宠的确是最新热潮,即使是工作日,宠物医院里依旧人不少。
裴青珩和谢砚抱着小猫一进门,就听到各种小动物的嚎叫声,两人皆是一愣,四下张望,感觉还有点新奇。
前厅里有只哈士奇,一边嚎,一边倔强地扯着项圈往外挣,它的主人被它挣得满头大汗,只能用双手艰难地拽着狗绳,唯恐稍微一失力,就被它挣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