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率先移开目光:“太宰先生的推论很有意思,不愧是在侦探社工作。”
太宰治没有继续用言语追击:“凯恩先生很有‘认知闭合需求’的特点。”
达米安轻笑,保持了他一开始的微笑弧度,红棕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很柔和,甚至到了有些虚假的程度:“太宰先生还想继续诊断我吗?”
“我想凯恩先生的这个回答就已经说明了你的病情。”太宰治抽过达米安桌上的笔,扯来达米安面前的量表,用背面为他下了诊断。
这时候也分不清谁才是医生,谁才是患者。
“只有拆解神秘才会安心,你无法停止自己的解构,凯恩先生。”他继续在纸上画着,“你开诊所,究竟是为了自己有更多的亲社会行为,还是固守群体规范呢?”
达米安沉默片刻,才问道:“太宰先生认为的群体又是什么呢?”
太宰治将那张纸递给达米安:“耶稣问他说,你名叫什么?”*
达米安沉默,看着那张纸上由太宰治画出的十字架。
他说,我名叫群。
这是因为附着他的鬼多。*
……
横滨-某街头酒吧
白发男子——白兰,正在酒吧的吧台等待。
黑入户籍科后没多久,见过面的家伙就主动上门来了,急切的举动和他预估情况完全不符。
“先生,您点的‘教父’。”调酒师将褐色的酒液递到白兰面前。
白兰提着古典杯,轻轻摇晃,冰块碰撞杯壁留下好听的轻响。
“白兰君竟然是这么准时的人吗?”来人轻飘飘的,像是飘过来的鬼一样。
而白兰完全没有被吓到,毕竟他可真有过喊来平行世界自己的“ghost”的记忆。
话说回来,本身他也应该在这个世界以灵魂形式存在,但他竟然是二十多岁的模样,拥有真实躯体。
——这和一开始的预计情况完全不符。
“倒是太宰君约会不准时了,我还以为就太宰君这么急迫和我见面的样子,应该早早就到了才对。”
“一杯‘教父’,不要樱桃。”太宰治没理会白兰,先点了酒,“约会这种事情,一想到是和白兰君这样的人一起,就让人提不起劲。”
“这话说得像是期待约会的是我一样,可真是渣男呢太宰君。”白兰捻着杯口的红樱桃,“我以为我的‘存在’,应该会让太宰君很是兴奋才对。”
“我对可能打破计划的意外来客并没那么好脸色。”
“教父”酒并不难做,调酒师很快就递送了过来。
太宰治举起酒杯,示意白兰。
二人轻轻碰杯,完全看不出来言语间的针尖麦芒。
“白兰君的存在,只会让我怀疑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