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知,某蛋认床如认主,认的就是那方小垫子上丹云卿留下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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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凌宗这场三日盛会之中,被安排在第二日的毕罗大会是其中的重头戏。
为此,羽凌宗开启了自家尘封多年的拍卖大厅。
大厅是两层的格局,一层是散座,二层是雅间,挑高的穹顶少说有三丈,内设装饰富丽堂皇。
然而不少眼尖的修士一眼便能瞧出,这大厅中的金砖、玉柱、琉璃瓦之物,都只是被堆砌到一起的次品,拙劣地效仿着早已不复存在的昔日浮华。
不过并没有多少人介意这些,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被拍卖的珍宝而来,只要拍卖的东西是真,也够“珍”就行。
何况若羽凌宗还是当年鼎盛时期的那个“最上流”的合道宗门,那今日在座的许多人都不会有入场的资格了。
整个拍卖大厅中,以二楼的视野最好,被特意分隔为二十八间贵宾雅阁,并以二十八星宿之名排序。
羽凌宗给丹云卿安排的是二十四号柳宿包厢。
入座后,他以灵识探遍全场,发现二楼的贵宾席并没有坐满,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雅间是空着的,显然是有不少“贵宾”没请动,并且全场除他以外,并没有别的合道期修士。
伴随着一阵雅乐声响起,一道声如洪钟的男声自台上传来:“珍禽异宝,千羽毕罗。欢迎诸位道友驾临毕罗大会。”
这句曾经名扬天下的开场白一出,台下原本窃窃私语的来客都安静了下来。
在全场的鸦雀无声中,司仪的声音继续说道:“大会正式开始前,按惯例先宣读三则条约——”
“第一,毕罗大会上,只以玄铜计价。”
“第二,最低加价一万玄铜,价高者得,落锤无悔。”
“第三,两位竞拍者之间轮流竞拍超过三轮,双方可自行协商。”
“诸位对以上三则条约可有异议?”
三条规则讲完,台上灯光大盛,司仪随之现身。
司仪容貌普通,但面相和善,唯一特别的是右肩上立着一只羽色斑斓的鹦鹉。
他所说的这些规则其实并不是毕罗大会的特例,比如第一条的玄铜计价法则,几乎修仙界所有的拍卖会通用的规则。
以此规避出现拍下的时候说是一百玄金,到付钱时又改口成一百玄铜的耍赖行为。
对此,全场自然无人有异议。
无人有异议,也就无人回应。
司仪的声音自顾自继续说下去:“若没有,则本届毕罗大会正式开始。”
这回,观众席上终于有了反响,诧异之声四起,不少人露出意外的表情。
众人发现,台上面带微笑的司仪从头至尾都没有张口,方才一直在说话的竟然是他肩上的那只鹦鹉。
接着,司仪终于开口了,声音与方才的鹦鹉如出一辙:“这便是本届本毕罗大会的第一件拍品,凡阶一号,‘斑斓学舌鹦鹉’,起拍价五万。”
观众席间,有人当着众人传音至台上:“会学舌的鹦鹉有什么稀奇的?这一只怎么就登的了毕罗大会的台面?”
这样公然问话的行为十分不客气,说的话也有咄咄逼人之势,甚至有些砸场子的意味。
显然,一个新晋的元婴宗门公然摆过去合道时期的场子,看热闹的人多,看不惯的人也多。
不过,这个问话的人倒是问出了在场许多人共同的疑问。
虽然让拍卖品代替司仪念开场词也算别出心裁,但说到底,鹦鹉学舌就不是件稀罕事,放到拍卖场,尤其是大名鼎鼎的毕罗大会上,实在难以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