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日,无论是街头巷尾还是茶肆酒馆,关于此事的讨论和批判声日渐甚嚣尘上。
过路人和客人在讨论点评之余,无不痛骂夜国的手段阴毒,以及欧阳理的卑鄙无耻。
郭达更是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连续用了“天呐”“真不敢相信”“太可怕了”等夸张的感叹表示自己的震惊:“我只看他不像是什么好人,没想到连这种事都做的出来……他脑子果然是坏掉了!”
林云夕慢吞吞地喝了口茶,很是淡定:“是吧。”
郭达连连咋舌:“这通敌卖国的罪名……”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些,鬼鬼祟祟地向四周看了几眼。
这次聚会的地方又换回了之前的百味楼。
欧阳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街边聚集的百姓也比往日多些,更别说酒楼茶肆这种热闹地儿。沉寂了一段日子的高宗街也陡然之间热络了起来。
那些跟欧阳理交情不深,但因着种种缘由曾经短暂接触过的书生们心底七上八下,生怕受到欧阳理的牵连,是以街边茶馆酒楼聚集的读书人越来越多,言谈之中无不对欧阳理通敌卖国的行为批判不已,用词更是激烈锋锐,试图以这种方式跟欧阳理划分界限。
郭达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来这百味楼了,打量了圈四周才反应过来:“他这罪状,只怕罚的不轻吧?”
欧阳理通敌卖国一事传出已有几天,但朝廷上一直没公布对欧阳理的处置。
林云夕这几天因着信鸽的事一直躲着顾宴,此时被郭达一提便也跟着想了想:“那指定是。通敌卖国的罪名都能轻纵,还有什么轻不得的?”
郭达一想也是,想起之前跟欧阳理的几次短暂相见,不由唏嘘无已:“放着好好的新科进士不做,好端端地偏要去做这种……”
林云夕也很感慨:“是啊,新科进士,多少读书人毕生不可及的梦想。”
郭达思及因出身终生无缘仕途的表哥,叹息得更加真情实感。
两小只长吁短叹半天,林云夕陡然想起一事:“对了,今儿是十七,丁二不是该休沐吗?怎得没喊他一起来?”
郭达闻言却又叹了口气:“他啊……去城外骑马了。”
林云夕挑眉:“去城外骑马?他跟谁去的?江瑾吗?”
郭达耸了耸肩:“自个儿去的,带了青英和青武两个小厮。”
林云夕隐约嗅到了瓜的味道:“没带你啊?这是吵架了?”
郭达连连摇头:“那哪能啊。我这心胸宽广肚里撑船的,岂会跟他二这傻子一般见识?不过我看他那架势,好像确实跟人吵架了。”
林云夕诧异:“跟谁?”
郭达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是江哥哥?”
林云夕想起状元游街的场景,微微一怔:“……他们吵架了?”
郭达不是太确定,“吵没吵我没亲眼见着,不过我看那情形倒是挺像。”
林云夕若有所思:“你没问?”
郭达摊了摊手:“我问他就说吗?也不知道他是抽了哪门子疯,脾气可大了,又不让我告诉江哥哥,也不许我把这事跟表哥说。”
林云夕重点一歪:“计施吗?他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