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跟他相斗之人已经回到桌前坐了下来,迭声长叹:“可惜,可惜!”
林云夕完全不想再跟这两人多谈,看出那名气质沉稳的西域人明显地位更高,便再次向他拱了拱手:“今日搅扰,实在抱歉。既如此,在下便不打扰两位的兴致了。”
林云夕神色自若地转身出门,沿着走廊走了好一会,才脚下发软地扶住护栏,有气无力开口:“墨护卫,今日可多亏了你。”
墨染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闻言只摇了摇头。
林云夕慢几拍的意识到一个问题:“墨护卫,你身手这么好啊……”
墨染倒也不谦虚,点头应了一声。
林云夕趴在护栏上缓了好一会,被支开的小福子才小跑回来:“回陛下,奴才刚问过了,丁公子和江公子在天字十二号房。”
林云夕呆了一呆,捶胸顿足:就差一点!
他心下着实懊恼,没精打采地带着人往回走,路过天字十一号房时还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再引来隔壁那两西域人的注意。
天字十二房门前,林云夕有气无力地抬手敲了敲。
房门很快从内打开,林云夕没精打采地绕过屏风,直到坐到桌旁还是一副蔫蔫的状态。
丁现和江瑾见他这副蔫了吧唧的模样,两人俱是一惊。
丁现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林云夕对上两人担忧的视线,摇了摇头:“别提了,简直一言难尽。”
江瑾不语,只安静地倒了杯温茶。
林云夕在外面吹了好一会冷风,接过来吨吨吨三口喝完,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刚才跟人打了一架。”
丁现和江瑾被这消息惊的齐齐一怔,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打了一架?”
林云夕瞥了一眼身后,严谨地补充:“是墨染动的手。”
江瑾率先从惊愕中回神,眉头紧皱:“发生了什么事?”
林云夕短暂迟疑了片刻,把自己的那番推理从中掐掉,只从走错房门,遇到两个异族人说起。
他三言两语的简述完,只听的两人尽皆愕然。
丁现更是一惊一乍,围着林云夕转了好几圈,确定他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才愤愤出声:“哪来的野蛮人?还没听过交朋友不成就动手的,在我大宁京都竟敢如此猖狂。”
江瑾神色也略显凝重,半响才舒了口气。
丁现两眼放光:“早听说墨统领武功了得,哎呀,就隔着一堵墙,居然无缘得见。”
他的钦羡和敬畏都快写到脸上了,缠着林云夕仔细讲述两人动手的详情。
林云夕又哪里看的清了?只得含含糊糊地现场编造,言语中又格外夸大其词,把两人相斗的场景说的十分惊心动魄,听得丁现愈发兴致盎然,悠然神往。
墨染默不作声地听着他越编越夸张,满脸都写着一言难尽。
江瑾面露沉思之色,“这些日子京都来往的商人虽多,但尽数是我宁朝的百姓,确是没见过异族人。”
丁现对这俩人没什么好感,小声地嘀嘀咕咕:“也不知来我大宁京都做甚,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看着就没安什么好心。”
江瑾失笑:“京城管控一向严格,能顺利进城门必是走了正经途径。”
林云夕好奇:“咱们京都城内,异域人平时多吗?”
丁现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还、还好吧?”
他犹豫着看向江瑾。
江瑾笑着应道:“我宁朝国富民强,陛下皇恩浩荡,特许周边小国往来通商,偶尔有异族商人出入倒也寻常。”
几人交谈之中,楼下的拍卖师又已轻敲铜槌,显是又成交了一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