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去看看。”
涣半开着门,站在门口,目光谨慎地盯着来人,“你找我?”
那人带着斗笠,低着脑袋,嘴里发出让涣有些不适的笑声,“听闻你医术高明,不如来帮我看看病。”
涣问道:“你从哪儿听闻的?”
中年人没回答这问题,依旧低着头,只是自顾自说道:“我这心里,一直有个病,困扰了我多年,不知你能不能治?”
“什么病?”
涣刚问完,眼前垂着头的中年女子便突然抬起了头,露出个狰狞的笑。
在涣背后看热闹的时灵在见着那张脸后,瞳孔骤缩。
是失踪了十多年的禾媞!
禾媞的脸浮现出了些许老态,但神情一如那日抱着孩子来找涣时一般,扭曲,偏执。
“哈哈,我当年抱着我儿来寻你医治,你偏说已经无力回天,骗我将我儿埋下。”禾媞瞪着涣,目眦欲裂,“我觉得我儿还有救,又把他挖了出来,打算去城里再看看,半途上遇见个巫医,他说我儿下葬时应该还有一丝气息,是你,是你妖言误我,才误了我儿的生机,害得我将他活埋致死!”
眼前的女人越说越激动,看样子准备要上手推搡涣了。
涣冷冷地看着她,无语到了极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我告诉你,其实你儿被你挖出来的时候也还没死,我让你埋下去是为了让他吸收土地精华养伤,那巫医是在误导你。”
“一派胡言!”
涣更加无语了,“你还知道是胡言,那巫医说得就很有道理吗?”
禾媞的神智似乎不太正常,指着涣,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竭力控诉,“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我,你烧了我的房子,你也根本就不是什么王室子弟,你是妖怪,你……”
涣觉得有些神奇了。
他自己都快忘了烧了禾媞房子那事儿了,禾媞是怎么知道的?
禾媞又怎么会突然一口咬定他是妖?
涣问道:“哦,那你要怎么样?你要杀了我?”
“对,我是来让你不得好死的。”
禾媞说罢,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四周传来。
“师父……看那儿!”时灵指着旁边的地,地上出现了个被绷带裹得奇形怪状的幼童。
是禾媞已经死了的儿子。
涣撞见这一幕,属实觉得有些……不,是太荒谬了。
这女人居然把自己的孩子练成了尸傀。
所谓尸傀,就是一句没有灵魂的,任主人驱使的空壳。
那小尸傀扑着朝涣冲来。
涣觉得有些恶心,一道掌心雷轰过去便将小尸傀劈得灰飞烟灭。
禾媞见状,睁大了眼,一副气急攻心喘不上来气的模样,看着怪吓人的。
“你……你……你把我的儿子给……”
涣道:“你儿子早就去投胎了,你想陪他就也快点跟着去吧。”
禾媞大叫一声,做出一副要和涣拼命的姿态。
但禾媞没有做什么,只是化成了一道黑烟,消散在了夜空里。
原来禾媞也早就死了。
刚刚的是她的残魂。
时灵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