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看着慌忙乱窜的人们,心中觉得好笑。
王宫不迁走是因为地下有灵脉,而这些人明明可以迁走,但觉得离王宫近,舍不得迁,最后便像飞蛾扑火一样,一波又一波被戾天攻杀掠劫。
“师父,我们不跑吗?”时灵紧紧抓住涣的衣服,缩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怕什么?不跑。”涣安抚似的拍了拍时灵的后背,然后循着人群奔逃的方向逆着走去。
还没走几步,便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阿涣?”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这话明明是冲着涣说的,涣没有被吓到,反而是怀里的时灵被吓得抖了一下。
涣又拍了拍怀里的孩子以示安抚。
涣皱眉道:“为什么突然从我后面冒出?”
“我以为我看错了。”戾天依旧是那副恣意妄为的模样,在与涣的谈话间,瞥见旁边摊位桌下藏着的人影,顺手打出一道妖风,将那人毙命。
飞溅的血差点弄到时灵身上,时灵不由得瞪大了眼。
“阿涣,你居然还活着?”戾天上下打量着涣,瞥见他手里抱着的小孩儿,问道,“这是什么?你背着我出去生儿子了?”
戾天的脸色难得露出几分不可思议之色。
他说着,伸手去拎时灵的衣领,想捞起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涣感觉时灵抱自己的力度更紧了,便伸手拍开戾天的手,说道:“不准乱碰。”
“哟,这么护着,真是你儿子?”戾天挑了挑眉,摸着下巴,凑近时灵,想要看个清楚。
时灵缩在涣的怀里,一点也不敢回头。
涣用手护住时灵的后脑勺,将人护在怀里,微微侧身,对戾天道:“这是我徒弟,你别乱碰。”
“徒弟?”戾天挑了挑眉,有些不解,“你干嘛收个凡人当徒弟?他能修炼吗他?”
“哦,我看好多人都有徒弟,我也想收个玩。”涣说着,给时灵顺了顺毛。
“别把头埋我身上了,不用怕。”涣对时灵说道。
戾天见此场景,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你这么宝贝他?他多大了,他为什么不自己走路,还得抱着?”
“他走得太慢了,而且,不安全。”
“……怎么就不安全了?”
涣用一种“你说呢”的目光盯着戾天,说道:“怕你把他误杀了。”
时灵:“……”
戾天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时灵,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问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徒弟救的。”涣说着。
戾天总隐隐觉得涣在炫耀。
涣无论是说话还是行动,都透着一丝“我有徒弟你没有”的高傲。
“你为什么想到来朝歌?”
“带徒弟玩,顺便找你。”
“你敢不敢三句话之内不提徒弟二字?”
涣没理他,而是把时灵放到了地上,说道:“你自己走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