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又看了眼拾来的生辰,说道:“你以后不准叫拾来了,难听。”
“那……那应该叫什么?”
“叫时灵好了。你生于十灵之日,取十灵二字便挺好,主聪慧,寓意不错,但你命里水旺缺火,那就取‘时’字替‘十’字补火。”
涣说着,提笔在那龟甲上写下“时灵”二字,递给时灵看,特别强调道:“你的名字里的‘时’,是‘时光’的‘时’,是这样写的。”
“嗯嗯。”时灵连忙点头,又问道,“那、那师父您的名字怎么写呢?”
涣又把自己的名字写给时灵看。
“师父您是叫涣吗?”时灵问道。
涣点了点头。
“那有什么寓意吗?”
“‘涣’是扩散的水,我生在水边,就叫‘涣’了。”涣忽然想起通天说自己的名字有离散之兆,心中顿时像蒙了一层阴霾。
涣默默在心中数落:这通天当的什么师父,都不知道给自己改个好名字。
时灵见涣的神色有些黯然,笑道:“扩散的水,不会执着于停在一处,很自由呀,而且无论是石子、落花,它全都愿意接纳,是个好名字呀。”
涣闻言微怔,伸手摸了摸时灵的脑袋。
不禁在心中想:还是自己收的徒弟比较会说话。
等哪天再遇见通天,显摆显摆得了。
他觉得现在的日子也不错,先留在这儿养养伤,等通天回来教自己点本领,等有能力造反了,再去跟天道作对好了。
涣起身,去把熬好的药盛来递给时灵,说道:“喝了,不准滴出来一滴。”
“好。”时灵应了声好,端着碗将药一饮而尽。
涣起身收拾了下碗,又洗漱了一番,走到房内,把时灵往床里挪了挪。
“您……您……您跟我一起睡?!”时灵眼睛瞪得老大。
涣自顾自地躺了下去,“这破药铺就一张床,而且前几天我们也是一起睡的。”
他觉得自己还挺大方的。
同样是当师父的,通天那老头让自己去后院药房的地上躺着,而自己给徒弟睡床。
但涣感觉身边的小孩似乎在发抖。
“怎么了?你在抖什么?”
“……我害怕。”时灵纠结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他旁边躺的可是魔神啊。
涣在人间臭名昭著,不害怕才见鬼了。
其实听见涣的身份后时灵便有些害怕了,但见涣没有恶意,那点害怕倒是能够接受。
但如今这人就躺在自己身边,近在咫尺!
一想到自己身边躺的是谁,时灵便感觉到脊背发凉,腿软心惊,眼睛都是木的!
涣深思了一番,问道:“……你在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