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这边得知了那法器的运作原理,便开始你一句我一句,指责起了眼前的黄龙真人。
“几条坐骑,哪里轮得着你们讲话?”真人语罢,咬开食指,祭出一滴鲜血洒在幡上。
只见周遭黑气萦绕,那些魂魄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的人影。
这些魂魄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其中夹杂的各种执念。
涣盯着那团黑气凝聚的人影,脊背绷直。白幡在黄龙真人手中晃动,每一次晃动,那人影就凝实一分。
“殿下,现在怎么办?”龙濯的声音压得很低。
涣没有回答,他手指微蜷。
他刚才那一击确实用力过猛,现在还喘着气,掌心的雷电纹路尚未完全亮起。
忽然,黑气凝结而成的黑影钻入黄龙真人的躯壳里,只听他大笑几声,便如鬼魅一般飞身而来,直击几人筑起的防御屏障。
这一击实在猛烈,那屏障被击了个粉碎。
龙族的几位被震得四散飞出,最后落在地上。
涣无比狼狈地躺在地上,看着逐步朝自己逼近的黄龙真人,心中泛起前所未有的冷意。
黄龙真人的魂魄与那团巨大的怨气彻底融合,身形一时间暴涨数丈,本就磕碜的五官如今更是扭曲得犹如恶鬼,他一把掐住涣的脖子,提起涣,目光锁定在涣的心口处,眼底贪婪之色尽显。
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倒置让涣无所适从,他已经有几千年没有体会过这种名为弱小的无助感了。
他一直将人族视作蝼蚁,千年不曾过问,没想到如今却要栽在这群蝼蚁手里吗?
他咬紧后槽牙,反握住那只掐着自己的手,调动余下的妖力,掌心的纹路渐渐闪出电火,一把由闪电编织而成的匕首赫然出现在他手中。他握着匕首一把扎进黄龙真人的胳膊上,只见对方吃痛似的甩了甩手,随即怒目圆睁地看向自己,说道:“你以为你这种小把戏能伤到我吗?!”
说罢,他的身影又膨胀了几分。他张开嘴,像是变戏法一样从嘴里掏出一柄剑,这柄剑周身黑气缠绕,看样子是他故意吞进去用邪气孕养的。
这孕养的方式还挺恶心。
黄龙真人挥着那柄剑,朝着涣的命门刺去。
鳖精从涣的衣袖里滚出,身形骤然变大,将厚重的甲壳挡在涣身前,承下了那一击。
鳖精的壳被邪气浸染,裂了缝,嘴里渗出一股鲜血,随即倒地。
“你!”涣看着瘫在地上的鳖精,心中又恼又急。
自己居然落到需要老人家保护的地步了吗?
“大人,您别分神,老夫壳硬,无大碍!”鳖精说着,又吐出一口鲜血。
龙濯见状,将他护在身后,“老人家,你别动手了,先找个机会出去。”
鳖精又咳了两声,说道:“老夫可比你们年轻。你们且听老夫说,大人的龙魄经天雷淬炼,不受天罚,还能反将天雷化为己用,所以……”
后面的话无需多言,龙族众人心领神会,也不管什么天罚不天罚了,纷纷使尽浑身解数,调用妖力朝那黄龙真人招去。
黄龙真人挥动招魂幡,里面飘出几缕幽魂将那些招数尽数揽下。
黄龙真人轻蔑一笑:“你们是想用那些雕虫小技杀我,还是想借天雷来劈我?”
话音刚落,地下室上层传来隆隆轰鸣,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涣侧首看向自己的族人,怒道:“不准给我胡来!”
只听上方一阵轰鸣,随后地下室的顶部迅速坠落,扬起一阵尘土。
外面的电光渗透进来,万雷齐发对着那几位用了妖力的龙族劈下。
涣闪身过去,挡在一道又一道天雷前护住族人。
天雷与他而言就像是粮食,吃饱了就有干劲,但于其他妖而言,那就是剧毒,碰一下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