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回过头,看向这地下室的中心。
一辆由金子做的车辇放在大殿中间,上面雕刻着九条龙的花纹,边上还镶嵌着上好的玉石。
“九龙沉香辇……该不会说的是这轿子上雕的这九条龙吧?”涣有些失望地说道。
“您看上面。”鳖精突然出声。
涣应声抬头,看见房顶上吊着十一个硕大的笼子,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只龙,那些龙像蛇一样盘成一团,听见有人来了,抬头看了看,见是来打扫的弟子,便又将头埋了回去。
这十一条龙都是他的族人,其中有八条龙他不太认识,应该是平民,但另外三条龙,他可太熟了。
“龙濯,龙菱,龙沣!”
涣化作自己原本的模样,叫着那三条龙的名字。
这三位是他亲选的大臣,如今却被关在这狭小的笼子里,任人驱使!
这些大臣皆是他龙族精锐,从小便被纳入龙族上层进行培养,特别是龙濯,龙濯父母是他的忠臣,前期为了稳固龙族内政而牺牲,涣自觉有愧,便把龙濯带在身边一手养大,龙濯于他而言正如亲儿子。
如今他的儿子居然被人这样对待……真的是……太可恶了。
龙们齐齐将目光投在涣身上,那些直白的、赤诚的目光,仿佛要将涣看穿。
“殿下!”龙濯惊叹道,激动地往前一冲,在龙首碰到笼子的那刻,一道屏障升起,将龙濯往后一弹。
涣抬手,将那些牢笼纷纷摧毁。
群龙得了自由,纷纷化作人形围住涣。
“殿下,真的是您!”
“殿下,我们还以为……您陨落了……”
“呜呜呜……殿下,龙族没了,就剩我们几个了……”
“您不知道,这些人族跟有病一样,非要让我们拉轿子,每次还必须抽九条出来……呜呜呜……”
他们像是被欺负了的孩子,见到了父母,一时间竟泣不成声,一股脑将委屈尽数倾诉了出来。
涣轻咳一声,拍了拍围着自己的龙们,说道:“都先冷静一下,我会把你们都带出去的。”
向来情绪最丰富的龙濯此刻倒是镇定了不少,他看着涣,眼底有泪花打转,但始终没有让泪花流出眼眶,“殿下,对不起,我没有守住昆仑。”
涣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没事,有得必有失,昆仑本来就是我们争到的,大不了现在再争一次。”
“殿下……”龙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龙菱和龙沣分别是龙族管理东南和西南区域的大臣,他俩任职数千年,比其余龙族更年长,遇事更显稳重。
龙沣问道:“殿下想怎么争?”
龙菱头发披散,模样有些许狼狈,但眼中的锐利依旧:“殿下,臣认为再夺昆仑好比徒步登天……那昆仑被攻,我族精锐伤死无数,而人族却显有余力……”
涣看了看自己的手心,说道:“我在极南之地悟道百年,今已小成,伤三尊或许力有不足,但铲平玉虚宫可以一试。”
龙沣也道:“今昔非比,殿下您是可以以一敌十,以一敌百,甚至以一敌千,但人族手握法器,踏平一片妖族领地只需顷刻之间。而妖族连稍稍动用一下法力都会遭天雷袭击,这可如何是好?”
涣沉默了。
可能妖族之中只有他炼化了天雷,可免于天罚,其他妖都不行,劈一下就没了。
他一直觉得,只要他强就对了。
但是只有他强大了,并没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袖中的鳖精突然惊呼道:“诸位!来人了!速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