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被团灭了（第2页）

似乎过了几十年，又似乎过了几百年，他才再次睁开了眼。

他像是蜕了层皮，将天雷之力化为己用，重新塑造了经脉，重新淬炼了龙魄。

他又将龙魄放回心脏，望着苍茫的大地，感受着有类于新生一般的畅快感。

涣对着一处冰山，微微一动法力，只见一道红色的雷出现，瞬息之间便将冰山劈成了冰渣。

涣站在无数纷飞的冰渣里，心里浮现出一种别样的快感。

这种感觉，还是在第一次得到龙魄时才有过。

他可能是第一个在天罚之下活下来的生灵。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压制不住的笑。

什么天雷，现在他也能用了。

想着，他便又化作原形，往昆仑飞去。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冰川之上的夜幕里，无数繁星往周边散开，空出一块。

在那空出的地方，夜空中飘来几道浊气，逐渐汇成了个人形。

那人赤发金瞳，头上长着犄角，趴在一片云上，撑着脸，饶有趣味地看着涣远去的身影，直到涣走远了，他看不见了，才驾着云缓缓跟了上。

出了极南之地，涣才得知自己打坐打了上百年。

上百年在他漫长的龙生里不过是弹指一刹，但外面的世界早已翻天覆地。

他回到昆仑，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心间才升起的喜悦瞬间被熄灭。

他的族人，不见了。

不，不对，不只是他的族人。

是整个妖族，都不见了。

眼前是一群陌生的人类。

原本是龙族山门的地方被建了新的楼梯，立了新的牌匾，原本龙族子民居住的地方被重新修葺，住满了人类，原本他宫殿的位置修了个更气派的楼宇。

玉墟之内，除了龙族领地之外的其他地方也是，全部都被人类占据了，有村落，有小镇，看着繁华无比。

那他的族人们呢？

扫山门的弟子看见来了个生面孔，好奇地上前询问：“阁下来此地是有何要事吗？”

涣的目光有些失神，像是在看着山门，又像是在看着别的地方，“这是哪里？”

那弟子的眼神有些疑惑，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这里是昆仑山玉虚宫，你是来入教的吗？”

“……玉虚宫。”涣没有回答，只是喃喃地重复了一遍，随后又指了指山顶，问道，“原来那里有座龙王殿，殿呢？”

弟子挠了挠头，疑惑道：“龙王殿？那都是上百年前的事儿了，早都拆了啊。”

涣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继而又问道：“那原来住在这一片的龙族都去哪儿了？”

那弟子没觉察到涣语气里的不对劲，脸上满是兴奋，语气骄傲地说道：“龙族？龙族早就被灭了啊，百年前这儿的龙王带头杀害了我们玉虚宫门下五十多位弟子，元始天尊得知之后便派人攻上昆仑，见妖就杀，踏平了玉墟，在龙族遗址上修了玉虚宫。”

风刮过耳畔，听着那弟子越讲越兴奋的语气，涣的心里越来越冷，他问道：“所有妖都被除了吗？”

“那怎么可能，妖可狡猾得很，他们有些为了活命，就跑到人间去作乱了，我们这儿经常有弟子被派遣到山下去除妖呢！现在妖丹老值钱了。”那弟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叙述了几段自己在山下除妖的经历。

涣沉默地听完，然后问道：“……你杀了这么多妖，有没有杀过龙呢？”

“龙？当年被杀得最多的就是龙了，龙身上的好东西可太多了，都老值钱了，现在估计就只剩十来只了。”弟子说到这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道，“那十来只都关在玉虚宫下面呢，这些龙被上面神仙们的收作了坐骑。”

涣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抓起眼前的弟子，无数电流在他手上汇聚，电得那弟子还来不及出声便咽了气。

玉虚宫，元始天尊。

又是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