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涣斜了他一眼:“累什么累。”
时灵叹了口气,侧过身,搭上容涣的肩膀,把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虚弱道:“您是不累,您老当益壮。”
又是熟悉的阴阳怪气。
容涣把他脑袋扒开,没好气道:“你不是我徒弟吗?没大没小的。”
“看不出来你接受度良好,居然这么快就接受我是你徒弟了。”时灵感慨道。
“懒得跟你说废话。”容涣说道。
“嗯嗯。不说就不说吧。”时灵又懒洋洋地搭上了容涣的肩膀。
容涣感觉时灵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蛮奇怪的,像是在对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看似亲昵,但又感觉疏远得很。
容涣感觉自己被当作了一个被唤作“师父”的替身来对待。
可能是因为自己没有恢复记忆的缘故?
“现在是要去哪?”容涣问道。
“见阎王。”时灵放下了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语气认真地叮嘱了起来,“记住我提醒你的,不要说戾天昨天苏醒了,也别说你恢复了一部分记忆。”
容涣淡淡“哦”了一声。
二人走过繁华的街道,一路来到一块气派的门匾前。
那门匾是超大LED电子屏,白色的荧光以潇洒的书法笔画勾勒出几个大字——“阎王殿·第十殿”。
门口立着几个彪形大汉,身形笔直挺拔,应该是侍卫保镖之类的。
时灵领着他走到门前,那几个大汉绷紧了脊椎,伸出手,挡住时灵的去路:“时组长。”
时灵扫了扫那只拦着自己的手,挑了挑眉道:“哟,这是什么意思?连我都要拦吗?”
“我们只是按照规定行事,无关人员入内需要搜身。”那彪形大汉说着,掏出手机,对着容涣照了照。
在看见页面浮现出的空白资料后,彪形大汉看容涣的眼神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他拿出安检仪对着容涣仔仔细细地扫了一番,确认对方没带什么危险武器,也没有什么异常灵力波动后才放行。
直到和容涣迈过门走了一段距离,时灵才叹道:“啧,查得真严。”
容涣边走边打量着无比现代化的地府办公大楼,莫名感觉自己有种老农民进城的辛酸。
“话说,我为什么要见阎王?”容涣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他说他要见见你。”说着,二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同时走出两个人,一个穿白衣服,一个穿黑衣服,他们一见时灵,便礼貌地点了点头打了招呼。
但在看见时灵身边的容涣后,那俩人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复杂了。
其中白衣服的那位问道:“这位就是……”
时灵含糊地“嗯”了一声。
在白衣人欲言又止的目光中,电梯门合了上。
“刚刚那俩是黑白无常吗?”容涣好奇道。
“你居然认识?”时灵的语气带着几分惊奇。
容涣理所当然道:“当然认识。”
大闹地府的那段记忆里,他跟这两兄弟过过招,印象还挺深的。
“哦,这么多人都认识,唯独不认识我啊。”
听时灵的语气应该是在自嘲。
这语气让容涣莫名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