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肉炖上之后,顾知衡又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收拾了一遍。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浑身用热水翻来覆去擦洗了三遍,吹干头发抹上发油,又在颈侧和手腕喷了点淡香。
最后,他颇为心机地没有穿上衣,只裸着上半身,在腰间系了一条黑色的围裙。
那副样子,活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和那几盘刚出锅的菜一起端上桌,供余采享用。
余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摸索着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拉长声音懒懒地喊了一声。
“顾知衡——”
过了两秒,门被推开,柔和的灯光从门缝里淌进来。
顾知衡没有立刻开灯,而是走到床边蹲下来,借着那点微光看着床上刚睡醒的小蛇,轻声问:“休息好了吗。”
余采嗯了一声,一几一几地拱到他身前,懒洋洋地张开小蛇嘴巴,打了个哈欠。
鼻尖在空气里轻轻嗅了嗅,他忽然精神了些。
“什么味道,这么香?”
顾知衡笑了笑,“给你做了点吃的,怕你醒来饿肚子。”
确实许久没吃顾知衡做的饭了,余采闻着食指大动,甩了甩尾巴。
“你抱我过去,我懒得动。”
顾知衡怎么会错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抬起手臂,让余采顺着他的手腕爬进怀里。
余采挨到顾知衡胸膛的一瞬间,忽然愣住了。
这触感怎么有点不对劲。
等被带到光线明亮的餐厅,他才恍然大悟。
“你怎么没穿衣服?!”
小蛇用尾巴尖捂住眼睛,只从缝隙里漏出半只圆溜溜的红眼珠,“有这么热吗?”
顾知衡伸出手指,不紧不慢地扯了扯那条黑色围裙的肩带。
“不喜欢吗?”
又大又软、还泛着一点水光的胸肌就那么大喇喇地晾在眼前,余采很难违心地说不喜欢。
况且他本就是变温动物,最爱贴着大片温热的皮肤取暖,说句很喜欢都不为过。
但是!
这人明显心怀不轨吧!
余采动动尾巴就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此人简直脸皮厚得不像话。
余采高高地抬起前半身,整颗蛇脑袋扬得老高,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和顾知衡拉开一段距离,摆出一副quot;富贵不能淫quot;的坚定姿态。
顾知衡也不气馁,把小蛇稳稳地放在餐椅上,自己则坐到旁边,耐心地等着。
白光闪过,余采变回了人形。他拿起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桌的饭菜。
顾知衡坐在他身侧,抬手将他散落下来的长发拢到耳后,指腹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颈侧,眼神温柔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只是吃着吃着,余采的眼珠子就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