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掌心贴在余采后颈,指腹抵着那片细腻的皮肤。只要余采表现出半分抗拒,他就会立刻停下来,离得远远的,绝不叫他难受。
好在后颈的肌肤干燥温热,没有半分颤抖的迹象。
余采闭着眼,神情严肃又认真,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细密的阴影,顾知衡这才稍稍放下心。
可小蛇还是太害羞了。他的嘴唇贴着顾知衡一动不动,四片唇瓣只是轻轻地挨着,僵硬得像是被人点了穴。
顾知衡喉头轻咽了两下,不知从哪借来的熊心豹子胆,忽然伸出舌尖,极轻极轻地舔了一下。
余采浑身猛地一颤,紧闭的眼眸倏地睁开,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那只搭在顾知衡腰侧的手用力拧了一把。
顾知衡闷哼一声,眼睫颤了颤,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又能亲人,又能被摸,这买卖简直划算极了。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探出舌尖,顺着那道微启的缝隙,慢慢地往里钻。
交换灵气的过程不能被打断,余采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但顾知衡吻得很温柔,小心得近乎卑微,像一只被抛弃过无数次、好不容易才重新讨到一点甜头的小狗,连多吃一口都患得患失,生怕自己动作重了就会被毫不留情地赶走。
余采哼哼了两声,没有主动配合,却也没有抗拒,任由他不轻不重地吮吻着。
偶尔还分出闲心在顾知衡唇上狠狠咬两口泄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墙上的挂钟分针走了大半圈,余采终于发现有些不妙了。
虽然顾知衡亲得不重,但他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心机和手段。
此人明显是打算温水煮青蛙,循序渐进地消磨他的意志力。
就像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软得不成样子,只能整个人靠在顾知衡怀里,被对方一手托着腰一手扶着后脑勺,才勉强没有滑下去。
更别提他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替顾知衡修复伤势、安抚那颗躁动的妖丹。
而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半的时间。
余采吸了吸鼻子,迷离的眼神里浮起一丝委屈。
又被欺负了。
或许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顾知衡停下了动作,转而一点点地啄吻他的唇角,鼻尖求饶似地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那只箍在余采背上的手一下一下地拍抚着,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连交缠在一起的吐息都变得轻柔起来。
好可怜。
顾知衡心里想。
他半阖着的眼眸里却暗潮涌动,像蓄着滔天的骇浪,黑得深不见底。
怎么这么可怜又可爱。
亲了两下就觉得委屈了,那以后怎么办。
顾知衡想了想,觉得自己是非常乐意哄着余采的。
他对余采不会有半点不耐烦,若是对方不让他哄,他反倒会觉得失落不安。
都这样了,他们不是天生一对是什么?
顾知衡越想越兴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那副藏不住得意的模样看得余采只想给他一个大耳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