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怒气从心底蹿上来,他咬牙切齿地扇了一下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怒骂道:“真是个笨蛋。”
顾知衡委屈巴巴地拿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心虚不说话,但余采能感觉到他细细颤抖的身体。
应当是疼极了。
顾知衡的冷汗浸湿了余采的衣衫,过了许久,怀中之人才渐渐平静下来。
“我只能替你修复被损坏的骨肉,但你体内的妖丹太过烈猛,我无能为力。”
顾知衡已经十分满足了。
照这样下去,他至少能多上好几年的寿命。足够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些,整个人透着一股得偿所愿的餍足。
余采瞥了他一副不值钱的模样,没好气道:“就多活这点日子有什么好高兴的?”
顾知衡立即顺杆往上爬,捧起余采的手,在指尖上亲了一口。
“够了,能再多看你几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余采斜睨他,膝头曲起把他一脚踹开。
“滚滚滚。”
白光闪过,余采变回了小蛇,呲溜一下钻进被子里,不见了踪影。
过了好一会儿,一颗圆圆的脑袋从被子的另一端探出来,粉色的信子吐了吐,慢吞吞地开口:“不过,如果想让这内丹和你彻底融为一体,也不是没办法。”
顾知衡一愣,“什么办法?”
余采那对红宝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
“我可以把我的妖丹吐出来借你用一段时间,期间它会削弱那妖丹的烈性,等差不多后我再收回来,届时你若再尝试融合,成功的几率会大很多。”
顾知衡脸色大变,“不行!”
粉色的信子缩了回去。小蛇不高兴地把脑袋缩回被子的阴影里,只留下一截尾巴尖在外面,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来。
“不行就不行。以为我很乐意吗。”
顾知衡手足无措地凑过去,跪在床边,慌慌张张地解释。
“我不是凶你,也不是否决你的方案。我只是……不希望你涉险。”
“装。”
“没有装。”
顾知衡急得额头都渗出了汗,“妖丹离体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后悔都来不及。”
余采慢悠悠地从床的另一侧爬下去,尾巴在刚拖过的地板上拖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痕迹。
“我不是很想在一个短命鬼身上浪费时间。我还是回去吧。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顾知衡飞速起身,小心翼翼地挡住余采的去路,低声下气道:“我错了,别生气了。但是我真的不愿你冒险,或许有别的办法呢?”
小蛇脑袋慢吞吞地换了个方向,“有倒是有,但我不是很愿意。”
顾知衡顿了顿,试探道:“什么办法?”
小蛇闭上嘴,缄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