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所以,你是在耍我吗?”余采哽咽着,手背用力擦拭着泪水,“这是你安排好的对吧。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呢?”
为什么要在他最幸福的时候将这一切撕碎呢?
“因为你玩够了,考核期结束,你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吗?”
余采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一把将胸前的发带扯落,扔在顾知衡脸上,眼神充满了怒意。
顾知衡浑身僵硬,一言不发地弯腰捡起那条发带。
他把珍珠坠子上沾到的灰尘用手指仔细地蹭干净,攥在掌心里沙哑道:“不是的。”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我不该在今天过后再告诉你。”
顾知衡惨笑出声,“但我不能一错再错了小采,这是我最后能及时坦明的机会。”
余采一丁点也不感谢他的用心良苦。
“那你怎么不早说!”余采红着眼眶瞪向他,“你明明可以在前几天就说的。”
顾知衡知道他指的哪天。
可反噬的事情,他已经决心瞒下。
“是我懦弱。”顾知衡认罪,“但我从未有耍你的心思,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除去隐瞒此事之外,我从未有半分虚情假意。”
顾知衡明知已是死罪一条,却仍幻想着一线生机。
他低头,态度卑微又诚恳地求饶认错,“小采,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余采心知如此,但这正是他一切痛苦的来源。
“可你却选择欺骗中和我告白,和我在一起,让我们的关系染上虚假的污点。”
顾知衡面色苍白,哑口无言。
因为爱,所以费尽心思步步谋划。
起初顾知衡察觉心意后,便一心只想转化身份,由人变妖,抛弃监察官的头衔,给出自己绝对的诚意。
在他的计划里,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完成转化,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抹去监察官这身份暗埋的隐患。
就算余采后来知晓,得知他所做的一切,凭他的性格原谅他只是早晚的事。
这是最完美的方案。
可当转化失败,一切前提都不复存在。
他连和余采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了。
上天不肯让他得偿所愿,将所有希望彻底粉碎。
一步错,步步错,顺序颠倒,满盘皆输。
顾知衡只得毅然走向那条失去一切的不归路。
“你就是很自私,为了你的私心,怎样让我难过都可以。”余采梗着脖子转身,不愿再看他,“我放弃考核,后续妖管局若要追责,那就随便吧。”
顾知衡忙拉住他的手腕,余采用力挣脱,却被攥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