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采是被胸前一阵细微的酥麻闹醒的。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没看见人,只看见自己睡衣底下拱起一团可疑的隆起。
红肿的地方被小心安抚,余采气急败坏,掀起睡衣,与那双正埋在他胸口、抬起眼望过来的幽深黑眸撞了个正着。
“给你抱了一晚上还不够吗?”
余采把怀里的脑袋往一边推,弱声弱气地哼哼。
顾知衡抬起身,又扑过去在余采皱巴巴的脸上啄了好几口,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什么都不记得了,好气。”
原来是在吃自己的醋。
余采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两侧脸颊被亲得泛着浅浅的红,又羞又恼地拿眼睛瞪他。
“你真是坏极了。”
心思重得很还会装可怜,偏偏余采就吃这套,顾知衡一露出那种愧疚又茫然的表情他就心软,最后被半哄半骗地嘬了个遍。
他也不顾自己衣衫凌乱了,苦着小脸就开始告状,掰着手指一件一件地控诉。
像把昨日的顾知衡和今日的当成了两个人,非得把欠他的安抚补偿全部讨回来。
顾知衡这回真是恨极了自己没半点记忆,想来余采昨日定然软乎听话得很。
一想到对方被自己欺负得可怜巴巴的模样,顾知衡嗓子便干涩发哑。
他从善如流地将小蛇揽紧,“怪我怪我,身体难不难受?”
这倒没有,顾知衡没了人性但脑子还在,没蠢到真的把小蛇里里外外啃干净,大多数时候只是蹭蹭舔舔,到真格的时候反而收住了。
直到从余采的话里套出全部细节,顾知衡这才满意,调笑道:“为什么昨天就这么乖,说什么就做什么。平时怎不见你那么听话。”
余采气得啪地一巴掌扇在他胸口,“还不是心疼你,怕你难受嘛。”
心口顿时暖乎乎的,顾知衡低笑出声。
笑完他又顺着小蛇鳞片捋,一边夸小蛇贴心懂事,一边让被哄得找不着北的余采给他看身上的痕迹。
肿的地方不多,可见没使多大劲,多数红痕应该都是被舌面上长出来的倒刺刮的。
顾知衡暗自啧了一声,去拿药膏给小蛇上药。
余采仰面躺着享受,脚趾翘得高高的,舒舒服服地问他身体还难不难受。
“没多大事,别担心。”他面不改色地安慰,余采听完便放宽了心。
随后他聊起自己考核通过的事。
“明天你陪我去妖管局拿证件好不好?”
他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希望顾知衡能和他一起见证。
而且听说考核若能通过,他就能向妖管局申请查看监察官的身份了。
他是真的很好奇对方是谁。
余采把周围的人猜了个遍都没能对上号。
顾知衡沾着药膏的手指顿了顿,垂眸淡淡道:“可以。”
既然顾知衡醒了,家里的顶梁柱重新支棱起来,余采就不用再啃冰箱里现成的面包零食度日了。
餐桌上,余采捧着碗喝着热汤,时不时偷瞄皱眉敲击手机屏幕的顾知衡。
“干嘛,吃饭不可以玩手机的。”余采一本正色地提醒。
顾知衡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摁灭搁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