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衡……”
顾知衡低头舐去指尖的水液,目光定定凝在胸口酡红的脸蛋上。他俯下身,嘴唇贴着余采微湿的耳廓,温柔地低语。
“叫我什么?”
余采一听,瞬间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把嘴闭得死紧,脸侧鼓起一小团软肉。
一副死也不肯开口的样子。
刚才厮混的时候,顾知衡几乎是将他能念的称呼全部来回唤了个遍,什么宝宝心肝、老婆小蛇宝贝的,听得余采恨不得原地失聪。
可偏偏对方磁性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吞吐着,他就很没出息地软了腰,
没底线地包容了对方的予取予求。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大腿那片还没消退的微红指痕,羞愤交加地把手掌盖在顾知衡脸上。
“变态!”
“不对。”顾知衡摇头否认,握住余采的手耐心地纠正,“喊老公。”
“大变态。”
顾知衡垮下脸,眼尾低垂,拇指在余采手背上轻轻蹭着,语气里掺进一丝委屈,“很讨厌我吗?”
余采面无表情地裹着衣服站起来,抬起黏糊糊的腿踹了顾知衡一脚,动作间皮肤擦出一道微痒的触感,仿佛有没擦干净的水掖顺着淌下。
“你看我这像讨厌你的样子吗?”
简直无理取闹!
顾知衡在见好就收这方面的执行力一向优秀,他立刻低头认错,态度诚恳,“我错了。”
但他在认完错就死也不改这方面也同样出色。他抬起头,那双深黑的眼睛还红着,目光却已经从委屈无缝切换成了期待。
“那宝宝叫一声我爱听的好不好?就一声。”
余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扶着墙把人踢出了浴室。
门在顾知衡面前砰地合上,里面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骂声。
“臭不要脸。”
顾知衡站在门外,柔和的眉眼维持不到一瞬,片刻后某种尖锐的焦躁从眼底深处翻涌上来。
他把拇指抵在齿间,啃着已经被咬得参差不齐的指甲边缘,瞳孔微微颤抖。
看不到小蛇。
好烦,好难受。
他知道自己现在多少有一些病态,但委实控制不住,一见不到人他就心慌,浑身似有千万只蚁虫啃噬骨肉,脑部神经一抽一抽地疼。
只想把门拧开,把人抱在怀里才安心。
想着想着,指甲缝里渗出细密的血珠,滴在大理石地砖上。他盯着那滴血看了片刻,把手指从嘴边拿开。
不行,这副模样不能让余采看见。
顾知衡靠着门,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细细去听门内的动静。
好在小蛇洗澡的声音没有停,他能清晰听见对方揉搓泡沫,以及时不时传来的轻哼声。
是鲜活的,真实的。
等到水声停止,顾知衡几乎是下一秒就推门而入,在余采怔愣的视线中用浴巾把小蛇裹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