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平复心情睡觉,真是吵死蛇了。”
结果话音刚落,想收回的蛇尾巴却被轻轻捻住了。
余采脊背一麻,赶忙抽回尾巴,怒斥道:“你干嘛?!”
顾知衡无辜地眨了眨眼,解释道:“抱歉,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到底谁会信啊!
早八百年他就看出来顾知衡对他这条漂亮雪白的小尾巴充满觊觎,刚才要说他没发疯鬼才信。
余采气急败坏地用尾巴连抽了他好几下,噼里啪啦地甩在他的下巴和锁骨上。顾知衡不仅没躲,反而把脸往尾巴的方向凑了凑。
他咽了口唾液,沙哑着开口:“要不你趴我脸上睡吧。”
连吃带拿不够,还想揩更多油?
余采猛地朝他哈气,露出两枚森白尖锐的蛇牙。
“你再犯病,就去你自己床上一个人睡!”
顾知衡瞬间噤声。
他闭上眼,把身体躺得格外板正,过了片刻,又忍不住悄悄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搁在余采面前。
余采哼哼两声,最终饶恕了他,一点点挪蹭过去,最后整条蛇蜷缩在他掌心上。
尾巴尖一下接一下轻轻拍着顾知衡的胸膛,节奏缓慢而均匀,像在哄他入睡。
顾知衡闭着眼,喉咙微微发哽。一股庞大而温暖的幸福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整个人密密地包裹住。
他不必再焦虑惶恐,也不必再寻求安全感。
因为,他唯一的珍宝此刻就在他的心窝上,掌心中。
静谧的空间内漾开安然轻缓的呼吸声,一人一蛇很快都睡着了。
这是十分安稳的一觉。
余采无梦醒来,只觉得闭眼睁眼,时间就过去了很久。
室内的空调还在缓慢轻柔地送着风,身上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盘成一团的蛇身。
他的姿势和位置都发生了变化。
顾知衡由仰躺变成了侧卧,自己则紧贴着他心口,尾巴环着对方的腰肢,是一个完全信任的亲密姿势。
余采圆溜溜的红眼睛转了一下,视线往上移,看见顾知衡舒展的眉心和平稳的嘴角。
余采盯着盯着,没忍住贴了过去。
一人一蛇的距离缓慢缩短,近到余采可以看到他面庞上细小的绒毛,和长长的睫毛。
忽然他冰凉湿润的鼻尖与顾知衡的相触。
顾知衡如有所感地睁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可爱小蛇脑袋,脑袋呈圆钝的倒三角,红色的眼珠亮晶晶地倒映着自己的脸。
他连忙把眼睛又闭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方才能冷静下来,让自己别一个激动把余采的脑袋吞进去。
“起床啦。”余采以为他还要睡,赶紧拱了拱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