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余采误会,像是寻求安全感一般下意识想去牵对方的手。
可在被触碰的前一刻,余采脑海闪过方才邢涵说过的话。
他为什么会允许顾知衡碰自己呢?
如同想证明什么一般,余采刻意甩开了顾知衡近在咫尺的手指,皮肉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知衡呼吸一滞,深黑的眸子细细颤抖着,沙哑地开口:“你等等我好不好。”
余采握着手腕疑惑地看向他。
“你可不可以先暂且不要看其他人,等我把你哄好,再回来看看我好吗?”
余采后退两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觉得落在身上的目光炙热又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要你哄。”
他不敢和顾知衡对视,迅速别开脸,气哼哼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想得太美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变得微妙又尴尬。
余采一门心思,想从顾知衡以前给他搭好的舒适圈里抽离出来,于是刻意避开与对方的接触,绞尽脑汁远离对方。
顾知衡往东走,他偏要绕道往西,顾知衡坐在床下,他偏要爬回自己床铺,然后拉上床帘,隔绝对方频频投来的视线。
反观顾知衡,则是非常不要脸地赖着他。
像是点了自动跟随一样,与余采保持不远不近,也不会产生压迫感的距离,但绝不离开视线范围,力求一天24小时能有25小时让余采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这种拼命刷存在感的行为,简直就是连脸都不要了。
此后,无论余采是不理睬,还是指着鼻子让他滚,顾知衡也就听话那么一小会儿,没过多久又开始犯病。
偏生他的存在还真没让余采从内心感到厌烦。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躺在床上的余采狠狠拍了拍额头。
想什么呢,这么不争气,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恹恹地趴在枕头上翻来覆去,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最后没忍住变回小蛇,用脑袋悄悄顶开床帘的缝隙。
凭什么总是顾知衡在监视他,他也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用眼神给顾知衡带去压力,让对方体会体会自己郁闷的滋味。
可监视了三分钟,余采的眼神就开始放空,发起呆来。
回过神时,顾知衡已然站在他的床边,观察好久了。
“……”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蛇脑袋往回缩。
顾知衡却温柔地掀开床帘,问:“是想透透气吗?陆子安不在,你可以把床帘拉开的。”
余采恼羞成怒,用尾巴把帘子重新合上,“你别多管闲事!”
又过了两天,余采良好的胃口开始减退,甚至有些食不下咽。
腹部似乎总是鼓鼓涨涨的,就像吃饱了一样,因而塞不下其他东西。
他走到食堂角落,将暗地观察的顾知衡揪出来,想趁此机会好生警告他一番,将责任甩在他头上。
“就是因为你一直缠着我,所以我才会食欲不振。”余采重重地冷哼一声,“你如果真心为我着想,就不要再来纠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