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谢谢你……阿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这种情况下只有你相信我,还总是替我着想。”她又大又圆的眼睛盛满了真挚,眼角泛红,还带着点氤氲水汽。
他本想说:“要是实在感激,那就给我一个机会。”可话到嘴边,看到她感激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他不该挟恩图报的。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强硬地接过姜不晚手中的包袱。
“阿山,我……我得把孩子带着。我怕母亲不愿意养她。”
秦望山扭头,停下脚步,皱着眉头:“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得了还没满月的孩子?”
她似乎读懂了言外之意,“阿山,你放心,我吃得了苦,路上若有什么意外也由我自己承担。我既然生了她,就有养育她的责任。何况她还那么小……”
他只好松口,和她约定好计划离开的时间,又安抚了几句怕她因流言难过,强撑镇定。
姜不晚回去时,曲母正坐在堂上,对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说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劝她早点想些开。
她应了声,拿着钥匙去了放嫁妆的东厢房,用布包着取出了所有现银。又去厨房做了顿丰盛的菜并二十几个易携带保存的炊饼,特意盛了一份亲自端给曲母。
曲母见了有些诧异,没绕弯子,直说讨好她也只是做无用功。
姜不晚却没什么异样,仍笑着请她尝尝。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碗,慢慢用着。
收拾好碗筷和屋子,姜不晚将宝凝抱到房间,一直用手逗着她玩,免得晚上突然醒了出什么意外。
二更天一到,姜不晚抱着孩子,肩上背着包袱,悄悄离开了裴家。
秦望山雇了一辆马车早早等着她,看她准时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接过她手中的东西,扶着她上了马车。
“我们先坐马车去青州,再往西走三百余里到达济州,登广济河漕船,顺流西下,就能直接到汴梁城外水门。”他离家的这几年干的就是走镖送货,出门住店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白天确定要去汴梁,就把路线研究好了。
姜不晚没单独出过远门,只点头听他说。
“县里面都是熟人,找别人驾车我怕会走漏消息。所以只有你我两人,你别怕。”
她赶紧摇头,“阿山,我断然没有这么想。若说我身边认识的人中,最信任的便是你。我怎么会怕你?”
秦望山扬着马鞭,背对着姜不晚露出了个笑,语气轻快了几分,“那就好!晚晚,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你安安稳稳送到汴梁。”
驾车行了三个时辰,驶出了江安县,途径益都县下车买两份热腾腾的早点随便吃了几口,又继续赶路。
“我怕有人追过来,便行的快,你可受得住?”前方是笔直的官道,秦望山也有空分了点心思扭头去看马车里的人,“不过你别担心,按这个速度下去,晚上我们就能到青州找客栈住宿歇脚。”
姜不晚摸了下胸前浸湿的布料,当即松了一口气。转念又是一阵愧疚,明明走的时候说好了不拖后腿,这才离开了半日,就出现了问题。
可她毕竟年龄小,又是第一次当母亲。没料到赶路时容易涨奶脏了衣服不便清洗,也是正常的。
秦望山驾着马车一路疾驰,终于赶在太阳落山前到了青州,轻车熟路找了间客栈,将马车停放好,订好房间。这才单手抱住宝凝,把另一只手借给姜不晚让她下车。
“到了这儿就没人认识我们,要是不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行的。”
“阿山,还是赶路早些去吧。我怕万一中途出了个什么意外。”
秦望山自然都听她的,将孩子还给她,转身进了隔壁房间梳洗一番。
只是鼻尖总是笼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孩掺着甜腥味儿,混在一起并不难闻。反而很特别,让他不禁好奇姜不晚用的究竟是什么香膏。
姜不晚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物,又在胸前垫了厚厚的棉布,这才松快了些。兴许是累极了,躺在床上便睡着了。
两人休息好便往西行去济州。连着赶了三日的路,眼看还有半日就到济州,难得在路上遇见一条小溪,前一晚两人又没找到客栈。秦望山注意着姜不晚的状况,便提议歇歇脚。
二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准备生火,只见姜不晚欲言又止。
秦望山便明白了什么,说了句他去捡柴火,转身离开。
她四处打量一番,确定他走远了,才解开衣带准备换下裹胸。
手指刚放上去,嘴便被一只大手捂住。伴随着奇怪的味道飘进鼻腔,她很快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