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谢临章掩面痛惋:“我叫柳茵,乃是江南布衣,家中贫瘠,怕是谢小姐顾虑我身份低微,不好挂在嘴边。”
谢听风最见不得姑娘哭,她一哭就有些慌,忙忙从兜里掏出手帕递过去。
“谢谢公子。”谢临章掩在袖子底下的脸强行挤出几滴泪,伸手要接帕子。
猛然被蓝阙截胡,抢了去。
谢临章心想,他想干嘛!影响她发挥了!
蓝阙将帕子丢回谢听风怀里,径自扯出自己的,上来亲手给她擦泪。
谢临章沉默了两秒。
接回上面的戏,侧身低头哭诉:“谢小姐平日里不仅与我写信,还常常寄来银票接济。她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轻易死了呢!”
谢听风攥紧手帕,“你也觉得临章并非投池自尽?”
谢临章低低点头,默默流泪。
“你觉得会是谁对临章下手?她可曾跟你说过什么异样?”
“有。但是……柳茵没有证据,不敢轻言。”
谢听风循循善诱:“我可以替你做主,放心大胆地说。我不行,还有大理寺少卿花勤,他同我是故交,定能为临章陈冤昭雪。”
“真的吗?”谢临章绞着帕子满脸踌躇,“万一你也不可信,连同你的故交合谋……”
对她的迟疑,谢听风表现出十足的耐心,缓声道:“我心向临章,此事毋容置疑。你若不信,我也没法。”
“怎的没法?”谢临章眼神犀利,“我现下就有个法子。”
“请说。”
“你同谢小姐是兄妹关系,平日书信往来想必不比我少,我要看看她最近给你写了什么。”
“同样的,我也拿出信,让你瞧瞧到底是谁有嫌疑。”
谢听风稍作思量,觉得并无不妥,很爽快地说:“好。”
反手从贴身的兜里掏出一封信。
本以为要去将军府上拿的谢临章惊了,这人还随时随地带着她的信?!
蓝阙也惊了,谢临章给那么多人写过信,唯独没有给他写过。
“等等!万一你们两个人的信上字迹对不上,我该信谁?”蓝阙清醒地提出质疑。
谢听风噌地站起来:“蓝家小子你什么意思?怀疑我的信造假?!”
蓝阙:“不无可能。”
谢听风咬牙切齿:“那她呢!她的信就一定是真的吗!”
谢听风隐隐怀疑,眼前的两人在给他下套,等着他往里跳。
“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蓝阙不答反问。
“嗯。”谢临章委委屈屈地掏信,好生不舍般抽信纸,“希望谢公子不要气急,把谢小姐的绝笔给我撕了。”
那可是她熬大半夜写的。
手都快写酸了。
“不会的。”谢听风眼瞧她扁着嘴委屈巴巴的样子,很没招地袖起手,“我不碰你的信便是了。”
“那就好。”
谢临章眼疾手快地抢过谢听风的信,飞快打开,将自己的横向对比。
两者字迹皆流畅自然,风骨自在笔墨行走间,好似出自同一人之手。
怎么会这样?
谢临章目光来回巡梭,仔仔细细比较每一个字。
不管她怎么看,谢听风的信都像她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