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章也惊呆了,连馒头都忘记嚼。
这要是真让他开了,一具空棺,明日京城挂的可不是贵女谋杀案,而是谢家丢尸案!
保不齐还会传成什么牛鬼蛇神,谢临章前不久刚见识古人的迷信,不禁提心吊胆。
而且尸体一丢,谢听风指定要满墓园寻找,到时逮到她躲在这里就完了!
绝对不能让谢听风开棺!
谢临章在脑子里光速排好一出戏,准备站出来。
“使不得使不得!万万不可!”
绸缎装点的华丽马车匆匆赶来,连郑青别开马夫的搀扶,连爬带翻地从车上下来,张着手来拦。
“贤侄!断不可开棺!”
渣爹登场,让谢临章探出一点点的头缩了回去。
“这不合规矩!”连郑青挡在棺前,语气沉痛:“临章已去,入土为安乃是天道人伦。”
“你身为堂兄,怎能在她灵前动刀兵?这要传出去,旁人如何议论谢家?!”
“正是。”谢舒芸连声附和,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姐姐生前最重体面,堂兄这般作为,姐姐九泉之下如何安宁?”
周姨娘插不上话,只跟着点头如捣蒜。
连郑青接着道:“贤侄马不停蹄从边关赶回来,怕是跑累了,有些恍然,说出让人误会的话也能理解。”
“不如先回府歇息,明日再来送临章最后一程。”
谢舒芸:“对啊堂兄,姐姐定然不愿看到你这般失礼,叫外人看了笑话。”
这父女俩话说得漂亮,一套一套的,明面上是关心,暗地里却是在点谢听风无理取闹。
可惜,谢听风一个武将,从不吃这套。
“误会?”他冷笑一声,枪尖纹丝不动,“你们这般遮遮掩掩,不就是怕我验出临章身上伤痕,坐实你们谋害之名!”
谢听风目光如炬,一一扫过在场众人:“三日,不过三日便下葬,你们防的不就是我这个堂兄!”
“我若不快马加鞭,岂非连棺材板都摸不着!”
此话字字珠玑,没人敢接。
连郑青脸色一僵,额头开始冒汗。
林风恰好吹过墓园,卷起几片枯叶,落在黑漆铜雕的棺材盖上。
谢听风盯着枯叶挑了起来,声音发沉:“今日若遂了你们的意,临章才是真的不安。”
谢听风腕上使劲,枪柄紧挨着连郑青的衣袍,尖头死死抵住,明显钻进去半寸。
谢临章快藏不住了,这么多人都不拦一下。
说来就来,连郑青扑过去抱住谢听风的手臂,急得嗓子都劈了。
“礼法不容!礼法不容啊!开棺验尸乃是对死者大不敬,惊扰亡魂,你叫临章魂魄不安,如何投胎转世!”
谢舒芸也哭着扯谢听风袖子:“堂兄!你不信我便罢了,也不信父亲吗!姐姐当真是自己跳的池子,我们亲眼所见!你开棺惊扰她,她死不瞑目啊!”
场面霎时乱作一团。
谢临章暗地给这对反派父女加油,不能让谢听风扰乱了她的计划。
谢听风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猛地甩开连郑青,枪尖挑得老高,作势要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