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花老鸨在这,肯定会发觉,自己压根没这个打算。
叶宿一把越过裴绫之,走到了榕倾身边,低头目视着榕倾“倾儿,我有点拿不准?”
浅绿的眼眸如一片潭水,清幽流动,掀起一点水色,又恰到好处,梨花带雨,又无雨。只是眼里的光,映衬地像水一般透明,好一脸让人怜惜的模样。
榕倾心一动,又稳稳心神,“不用担心,叶子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榕倾停顿了一下,发觉这里还有一个人,于是立马把脱口而出的“妖”给改了一个口。
“人了。”
叶宿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也是终于消散了那股委屈的神色,他弱弱靠在榕倾身上,手挽起她的手。
闫桂安瞧见一个个子比自己还高的姑娘,靠在榕倾身上,也是觉得很是惊奇,只心想道:“这两个人关系这么亲密。”
榕倾觉得没什么,叶宿喜欢挨着自己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是自大他成形了以后,他几乎没怎么离开她身边。
等到这件事结束以后,她就带叶宿回灵山,就是不知道爹现在怎么样了。
“时候也不早了,在下要回去了。”闫桂安本来早就打算要走,闫家家规严格,要是自己太晚回去,定又要遭人闲话,说“那个少爷呀,整天花天酒地,沉迷于勾栏场所。”
况且,这里应该也没他的事,“姑娘要是有映姑娘的消息,可去闫家找该下。”闫桂安向他们几个道了别,就离去了。
裴绫之本来还想接着问点什么,因为这个闫公子肯定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告诉他们,却被榕倾劝阻下来。
“不用去问了,他暂时没那么相信我们,去问,也没有结果。”
裴绫之:“那就让他走了?”
“怎么会?”榕倾亮出自己常使用的树叶,狡黠地挑了挑眉,“你忘记我是妖了,我在他身上留了叶子。”
“叶子?”裴绫之好奇地上前想去碰榕倾手里的,还没到跟前,一道身影就挡住了。
叶宿抓住裴绫之的手,警告的眼神瞥了裴绫之一眼。裴绫之心觉一悚,把手收了回来。
不就是叶子,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叶宿知道叶子是榕倾本体上的,一般榕倾拿来化形成小绿片人,跟踪和查探消息。
叶子很多,但叶宿不想让别人碰,特别是道士一类人。
榕倾还在脑海里接收由送出去的那片叶子所传来的信息,自然没注意到这一个小小的插曲。
大堂的歌舞已停,四处摆放的红蜡也快烧到最底下,火光被人群拥走带动的风吹得歪歪斜斜。
榕倾和裴绫之当然不能离开,他们还需要在这留守。先前榕倾所定的贿赂计划暂时搁置,他们打算先准备好明天的花魁大选。
“我们晚上住哪?”裴绫之忽地想到,他总不能和女子混住吧。
“啊?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们一起住叶子房间吧。”榕倾朝叶宿投去一个信任的眼神,她经常和叶子躺一块,沐浴着天地间精华,盛着月光,好不快活。
“男女授受不亲。”裴绫之鄙夷地看向榕倾,心中掠过几十个不同意。
“我都不介意,你个小破孩介意啥。”榕倾肘击裴绫之一下,“我们族人都是躺一起的,不分男女。”
恕裴绫之没见过世面,一大群人挤一起,他想想就糟糕。
等下,族人,忘记他们是妖了!
“倾儿,我知道有间空房,可以让裴绫之住。”这时,“善解人意”的叶宿出来解围了。
他本来就打算让裴绫之自己睡一间房,自己和榕倾住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