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步离开了荒无人烟的郊野,所幸那舒尔客栈不算太远,为避免撞上长公主,几人还躲在暗处观察了一番,确认无人才往里走去。
天色已晚,今日的舒尔客栈倒比那日平静许多,没有了守门的“小厮”,里头未点油灯,一片漆黑,侧耳只能听见门外树叶卷地的沙沙声。
“对了,你们百花杀可有一位发色黑白相间之人?上回我们来时,他也在此处,想来是在为长公主放风。”商闻缨问道。
花宥几乎毫不犹豫,这人他再熟悉不过了,开口道:“百花杀有如此特征的只有一人,想必你们知道有三位中间人,除了我与花逢君以外,便是他——花裁。”
“我先前听花叶说花逢君是对长公主最忠心的那个,为何长公主亲自商谈事宜之时,反倒让花裁相伴呢?”邬凌疑惑道。
“长公主知人善任,花逢君有勇无谋,即便在武功造诣上胜过我与花裁,长公主密谋之事也不会告知她太多,只让她不断的替她杀人卖命,而长公主又不信任我,自然只会选花裁替她放风。”花宥有条不紊道。
商闻缨又问:“看来你们之间对长公主的秘密了解最多的反而是你口中这位花裁,他是何来历,你知道吗?”
“不知,我到百花杀之时,他已经在为长公主效力了,此人不苟言笑,心思深沉,即便是我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
商闻缨走到客栈柜台处四处摸索,寻找着可用于照明之物,可任凭怎么摸索,柜台里也是空空如也,她指尖唯一碰到竟然是一只正在织网的蜘蛛……
“这里面太黑了,得想办法找东西照明,否则没法翻找。”她有些尴尬地甩开手上的蜘蛛,对邬凌笑道。
“我带了蜡烛和火折子。”花宥见邬凌片刻也拿不出东西解困,有些得意的从自己腰间的小挂囊里取出东西递给商闻缨。
“没想到你还会随身带这些东西,还挺靠谱的嘛。”商闻缨有些惊喜,点亮了蜡烛,轻轻拍了拍花宥的肩膀。
“那是自然,行走江湖总得多准备些,以备不时之需,不像某些被家里保护的太好,反倒指责起我来了。”花宥对邬凌指责他的话仍有些芥蒂,有几分阴阳怪气道。
“你!”邬凌被他挑衅,指着他鼻子道,“罢了,现在有正事,我没时间和你拌嘴。”
商闻缨无奈扶额:“花宥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做到的,还像孩子一样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保持童心才不容易老去。”花宥捻了捻小胡子,插着腰摆了摆头道。
“时间紧迫,我们就从上回我阿母所在的屋子搜起吧。”商闻缨提议道。
“好。”邬凌与花宥异口同声,又都不满地背过头去,不愿意看对方。
这一回上楼时,邬凌更加仔细,就连脚踩的木梯他也要仔细分辨是否有机关。
商闻缨也知道这并非过于谨慎,要知道赵鸢的养父敢在鱼目混杂的此处开设驿站,定然是做好了完全的设计,不会让歹人轻易做了坏事。
走到那间房门外,推门而入之时,门上早已牵着的几根暗线被引动,几枚暗镖射出,得亏精通暗器的花宥足够熟练,才将商闻缨与邬凌推开自行转袖将所有毒镖挡下,卷入袖中。
“我就知道长公主还有后手,”花宥观察着毒镖,啧啧道,“没想到找我打造的最新的毒镖竟是用在了此处,这下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没想到你又救了我一回。”商闻缨松了口气,向屋内走去。
“燕燕小心,她会设此暗器,想来是算准了我们还会来此处,躲过这一次,里面说不定还暗藏玄机。”邬凌将商闻缨拉回身侧,提醒道。
“我对百花杀的暗器最为熟悉,里头使暗器的都是我教出来的徒儿,我先走,你们跟着我,不会出错。”花宥主动说道。
听他这么说,邬凌也对他少了些偏见:“你方才也救了我,只要阁下与我们通力合作,以后我不会再冒犯阁下,也会尽全力帮阁下寻到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