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商闻缨眸光微动,阿母既出此言,此后必定会更关注她的行踪,还需要避着她和邬凌见面才是。
可将军府与无忧居就在对面,一旦两人一起出门很容易就被阿母注意到,若是一前一后,阿母心细,久而久之也会看出端倪,看来不得不找阿姐商惟月帮忙打掩护了。
……
商闻缨刚打算再出门去找商惟月,就在门口遇见了赌坊的赵平和小六二人。
“你们两个在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此二人每次在她面前出现,不是绑她就是绑别人,这回也不知是要干什么“好事”。
“原来是清远县君,你怎么搬到这将军府对面来了?”二人被吓了一跳,回过神小六率先笑着和商闻缨打招呼。
上回在黑市入口外,商闻缨戴着帷帽,想来他们并没能认出她。
“我搬到何处就不必通知你们了吧,难不成是绑了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再绑一次?”
“县君说笑了,这我们哪敢啊?我们也只是受人所托,拿钱办事。”小六慌忙摇头否认。
“县君和少将军关系好,能否帮我们邀请少将军一叙?”赵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说道。
“哦?赌坊之人邀请邬少将军这样的功臣,莫不是别有居心?”
赵平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倒不像有什么坏心眼:“县君多心了,我二人这两回不慎冒犯了少将军,坊主让我们专程来请他,好当面赔罪。”
那赌坊坊主钱正有和商闻缨也不过一面之缘,陛下明明厌恶滥赌之人,许多律法皆有限制,这赌坊还能在京城日益壮大,一而再再而三做不干净的勾当,看来坊主的能耐倒是不小。
“你们要赔罪,自然该当面去请,我怎能代替你们去请?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这样的,上回绑了县君,也想和县君一道赔罪,不知县君可否留些时间一道前去?”
眼看着商闻缨就要离开,小六见赵平给他使眼色,连忙上前拦住了商闻缨,谄媚笑道。
“这是我们坊主的令牌,县君可以查看,我们断然不敢骗你的。”赵平也拿出了证明来意的物件,没再藏着掖着。
“哪里来的小毛头?”邬照飞刚从邬凌屋里出来,走到院子就看见两个大汉正对自己的“准贤媳”拉拉扯扯,顿时出言相护。
他见过的人太多,早就把这两个跑腿的人抛诸脑后了。
“老将军别误会,那日公堂之上和你见过的,我们是诚心来请人的。”赵平看邬照飞要动武,连忙将来龙去脉和他解释清楚,他们可不想为了钱赔了性命。
听完二人所说,邬照飞才想起些细枝末节询问商闻缨的想法:“燕燕,你想去吗?”
他想着若是商闻缨不愿意去,就替她赶走这两个人,好在贤媳心中提前树立好形象。
没成想商闻缨反倒痛快地答应了:“可以,去看看也无妨,不过你们坊主总不能让我们去赌坊吧,若是被陛下的纠察使发现了,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她本来不急着去找商惟月,眼下赌坊的人找上门来,正好也能看看这赌坊背后是否也有势力支持。
长公主金尊玉贵,不太会插手这样低贱的营生,赌坊又是祝家当年从未涉足过的产业,仅靠坊主一人难成今日气候。
“当然不会,坊主说了,请二位去茶楼品茶。”小六见状有机会,立马接过话头。
“我去把子持叫来,你们同去,有他护着你,我也放心些。”
邬照飞睨了赵平和小六一眼,警告道:“此行若是出了任何危险,我将军府必然不会放过你二人和整个赌坊。”
“等等,邬伯伯,我阿母觉得婚事得慢慢来,成婚前不想我与子持太亲近,这次我先和他们去,你让子持一会直接去茶楼。”
商闻缨走到邬照飞身边,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邬照飞只觉进度是有些快,想起赵鸢以前叮嘱过他不要急于求成,于是笑着应下了。
他转身去屋里叫邬凌,商闻缨对赵平道:“邬少将军事务繁杂,需要晚些去,我先随你们过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