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燕燕,这份真心迟点也没事。
他很庆幸自己选择了随父回京,而不是独守边塞,最大的私心只不过是重新见到心心念念的故人。
他在边塞给商闻缨写过许多信,一直想着如果商闻缨能给他寄去一封信问他近况,他就把写的信寄回京中,可十年来从无她的消息,他怕叨扰了她,一封也没寄出。
等到洞房花烛夜,邬凌要亲自念给她听。
邬凌抬手摩挲着商闻缨柔软的唇瓣,几乎要压抑不住亲吻的冲动。
“子持,”邬照飞推门而入,打破了屋内暧昧的氛围,见两人正僵持着,他也是过来人,马上什么都懂了,背过身道,“我刚回来听下人说你晕倒了来看看你,你们继续。”
邬照飞退了出去,被熟悉的长辈撞破,未经男女之事的商闻缨耳根有些发烫。
“是我失态了,”邬凌放下手,转移了话题,“那夜在舒尔客栈,许澄胥说并未看到有人从外头离开,我离开时发现外头的白灯笼位置似乎变低了,想必内有玄机,客栈里会有暗道。”
“据我所知,舒尔客栈是由赵伯母的养父所设立,她可有和你说过相关之事?”
“我只是略有耳闻它的存在,阿母不愿我过多涉及江湖事,只让我安心随阿爹练武。”
“江湖险恶,赵伯母是想保护你,我今日回来又被跟踪了,百花杀贼心不死,不过这回倒也没打算立刻杀我。”
“我有一处不解,这百花杀的领头者约见祝伯母,随后祝伯母便执意劝说你我,又对与她相见之人的身份守口如瓶,这是何故?”
“当年你我二人阿母交好,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也就是当今长公主秦洛,尽管后来关系破裂,但她位高权重,好金银珠宝,极尽奢靡,和百花杀老巢倒是很符合,如若是她,我阿母不肯说实话一事,就解释的通了。”
闻言邬凌起身,准备穿上衣服出门:“若真是陛下的亲妹妹,当年陛下不肯深究刺客之事也就通了,只是她多年来掌控如此庞大的百花杀,十分诡诈,我们还需尽快找出证据。”
商闻缨强行把邬凌摁回榻上道:“你这伤都还没好全,怎么能急着去查,百花杀的人在暗处,倘若又遇险了,你是不是又打算傻傻的一声不吭,到时候一身的伤如何在春狩会上带我夺魁?”
“这点小伤不碍事的,今日只是跪的太久,有些扯到伤口,都包扎好了,我没事了。”邬凌看商闻缨为自己担忧,试图拔出放在架上的明心剑耍两招,结果一个激动伤口又渗血了。
“子持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犟爱逞强,”商闻缨扶额,只好拿出药瓶重新帮邬凌包扎止血,“等过两日你的伤差不多好了再去也不迟,我已经让澄明阁关注长公主的动向,若是真有暗道,长公主也没法两天内无声无息地填了它。”
“我听阿爹说,陛下近来为边塞动乱困扰,我恐怕没办法在京中待的太久,到时就不便亲自查了,时间紧迫,此祸不除,我心难安。”
“我明白子持的想法,但我们不能急,这几日我会暗暗放出依然有人在查将军府遇刺案的风声,幕后之人定会坐不住有所行动,她的心越急就会越乱,自然会露出马脚。”
“那好,昭德公主那边我会去问问有没有关于长公主更多的风声。”
商闻缨点点头,澄明阁眼线遍布,此前都没有发现长公主有异动,看来她每回秘密出行的时候都十分低调,与寻常大张旗鼓的出门架势大不相同,这样一来,寻常人根本不会关注到。
不愧是能助陛下登基,心思缜密之人,的确不好对付。
“好好歇息,我先回无忧居了。”
商闻缨刚开门,就撞见了在门外徘徊的邬照飞,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邬伯伯,你进去看看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邬照飞看商闻缨几乎小跑着要离开,上前拉住了她。
商闻缨问道:“怎么了?”
邬照飞回头确认邬凌没有出来,四下也没有旁人,偷偷摸摸对商闻缨道:“子持是我一手培养的孩子,也和我一样是个痴情种,我知你有自己的谋划,日后对他下手轻些……”
“我不吃人的,孰好孰坏我也分得清,我若真的想害他,大可以这一回就怂恿他向陛下自请赐婚,不是吗?还请伯伯把心放进肚子里。”
商闻缨哑然失笑,没料到邬照飞也有铁骨柔情的一面,看来对邬凌他也不只是爱屋及乌,这么多年的相伴血战,他已经把邬凌当亲儿子对待了,难怪邬凌长得不像邬照飞,世人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血脉。
“有燕燕的这番话,伯伯就放心了,你与子持的婚事可需要我去和你阿母提前说说?”
“阿母心事未解,此事不急,待需要伯伯出手之时,我会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