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何物?那日郡主进我阿母门前,我可没看你带着什么东西啊。”商闻缨继续试探她的口风,想多套些话。
“送都送了,我忘了,想知道的话,你自己去问你的母亲不就好了,本郡主乏了,这金器你做是不做?”
“既答应了郡主,我自然不会反悔,力追叔,收下郡主送来的‘大礼’吧。”商闻缨倒想看看这金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上回的旨意通过了陛下,长公主和丞相,而那百花杀的领头者能有如此财力建造百花杀宫殿,作风看起来不太像平日里清廉为政,将俸禄都用于赈灾的陆丞相陆见文。
剩下两个可能引阿母去客栈会面的人,就是陛下或是长公主,上回阿母告诉商闻缨曾与长公主有交情时她便觉得有蹊跷,相较于陛下,商闻缨更怀疑阿母不肯说出口的人是这个年少时的朋友——秦洛。
这一切无凭无据,商闻缨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抽丝剥茧,看看秦洛和百花杀到底有没有关系。
“你还算有些眼力见。”陆秋黎丢下一句话后便扬长而去。
商闻缨打开她留下的箱子,垂眸摸着那些金砖,北国民间还有不少饿死街头的孩子,长公主竟有如此财富,陛下竟也不多问,只听闻当面长公主为扶持亲哥哥上位,替他做了不少黑事,可具体是哪些事,澄明阁亦无从查起。
“先帝力行节俭,亦最是疼爱幼时的长公主,还夸赞她柔嘉维则,没想到如今的长公主奢靡至此,哎,真是令人唏嘘啊。”张力追深深叹了口气,感叹道。
商谭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眼睛都看直了,只觉得十分晃眼。
“阿姐,这得挣多少呀。”
商闻缨眯着眼点了下商谭的鼻尖:“你倒是先算上钱了,这都还没给人家交货呢。”
“东家既然接了单子,我便按她和我说的要求来打,东家这回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取赤元枪吧?”张力追也注意到了商谭,他知道这是那负心汉的小儿子,不曾多看两眼。
“我想请力追叔叔看看这个能不能批量打造,此物精巧且威力极大,想来能卖不错的价钱。”商闻缨取下袖箭交给张力追,又让商谭给他仔细讲了讲内里结构和关键。
张力追听完商谭的讲述,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这袖箭确实不同凡响,且待我试试,不过我便不再外头包这好看的银饰了,可以省些不必要的开销,东家觉得呢?”
“这是自然,银饰是因为这是弟弟送我的礼物,所以精致了些,不影响本身的威力。”
“东家对他不……”张力追欲言又止,他本以为东家会和小妾的孩子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他只是个八岁的孩子罢了,父母之过,不及子女,更何况他确实为我带来了价值,外祖说过,有价值就值得被看上。”
商闻缨轻轻拍了拍商谭的肩膀,如今她需要更多的助益,而非给自己树敌。
“叔叔,我以后也会做更多有用之物,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商谭看张力追一直有些不待见他,委屈讨好道。
“东家都不说什么,我自然不会对你有嫌隙。”张力追明白商闻缨所说,他实在很难喜欢起这个让祝无忧彻底失宠的孩子,但为了东家的计划,也能做到不讨厌吧。
“我还有一事想问,想来力追叔叔亲历,应该有所了解。”
张力追点点头,示意商闻缨继续说下去。
“听说当年阿母还和长公主关系要好,后来又是为何破裂的呢?”
“这件事说来话长,东家且和我进屋坐坐,我慢慢和你讲。”张力追思及当年,仍未祝无忧感到愤愤不平,明明已经尽她所能,却依旧遭人误会。
商谭探头探脑,虽不解其中秘密,但在他看来也不会比那夜看到少将军抱阿姐回房更复杂了,于是问道:“阿姐,我能听吗?”
“不能。”商闻缨冷不丁拒绝了他,让他一个人在另一间屋子呆着等。
商谭倒也知趣,立马闭嘴从商闻缨和张力追面前消失。
阿母告诉过他,小孩不能管大人的事,所以阿姐不让他听肯定也有她的道理。
张力追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卷老旧的羊皮卷,那上面是一副画像,画上的三个女子手拉着手,笑容可掬,十分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