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拿准了邬凌的心意,可邬照飞这关显然还不好过,与其坐以待毙等邬凌说服邬照飞,不如主动出击重获邬照飞的认可。
得尽快想个办法弄清楚为何曾经对她很好的邬伯伯,过了十年却这般疏远。
“谢谢你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一定风风光光迎你进门。”邬凌言辞恳切,眼中泛起泪光。
他的目光温柔地覆盖眼前人的每一寸发丝,那一夜燕燕醉酒,他才有机会吻她,等成了婚,他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商闻缨听他说话都有些哽咽,心中略有过意不去之感,她没想到邬凌对她情根深种至此。
若是邬凌有一日知道她今日说的话并非真心,而是为了脱困,他还会如此动容吗?又或者会一气之下对她拔剑相向?
此刻的邬凌显然不知商闻缨心事,心中暗暗发誓,这一回如果父亲再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让他娶燕燕,那他便用陛下赏给他的御赐金牌换一个自立门户的机会,自请赐婚。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只要燕燕一人就够了,只要燕燕爱他,这些世俗礼法,他通通都不在乎。
身后的许澄胥快马追了上来,衣袖在风中凌乱,对邬凌喊道:“少将军刚刚骑的这么快,害我差点赶不上,怎么突然又慢下来了,难道是良心发现要等我这个给你们通风报信之人吗?”
得知燕燕对自己的心意后,邬凌看眼前这人好像也没这么不顺眼了,反倒能明白燕燕选择此人为阁主实在是目光如炬。
许澄胥看似风流无拘,没心没肺,但是办起事儿来效率倒是高的很,是个不可多得的鬼才。
邬凌正色道:“那舒尔客栈我有所耳闻,今夜事态紧急,当然是要尽快赶去,如何能延误,我慢下来只是怕燕燕不适应如此快的速度。”
“东家不适应?哈哈哈哈少将军真是说笑了。”许澄胥在马上笑了个前仰后合,这世上恐怕还没有什么能让东家不适应的事吧,至少骑马这件事他是见过东家拼了命练习,几乎想让马飞起来的速度。
“澄明阁的规矩,不许和他人妄议东家,你是忘了吗?”商闻缨冷声训斥道。
许澄胥立刻做了个把嘴封上的动作,悻悻收回笑脸,在邬凌面前,东家似乎格外在意面子,下回还是三缄其口吧。
已至城中,三人目光所及,能看见舒尔客栈门外高高挂着的灯笼。
大半夜的还没有关门,这老板也不歇息的吗?而且那灯笼竟是白色的,哪家客栈会挂如此不吉利的灯笼,莫不是掌柜家里出了什么丧事?
三人接连下马,朝客栈内走去,只见一发色黑白相间的男子坐在柜台给花草浇水,见有人来了也不迎客。
“你们掌柜在吗?”商闻缨开口问道。
那男子摇摇头不说话,深埋着头弯下腰要请几人出去。
邬凌不解地问:“这是何意,我们是来住店的,你们这客栈竟还有赶客的道理?”
“今夜客房都被贵人包圆了,恕不招待,几位另觅住处吧。”男子波澜不惊道。
商闻缨干脆换了个问法,试图从男子嘴里探听到阿母的下落:
“看来是我们来的太晚了,我们风尘仆仆到城内就想寻个落脚处,有个熟人她写信和我说今晚会在此等我们,是一个比我矮一些,和我长的有些像的中年女子,不知你可有见过?”
“我说了,不招待,三位还请离开吧。”
男子折断了一枝花,话语间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怒意,若只是客栈里的小厮,就算是没房了,也不太可能会对来客这般失礼。
进店以来的种种都太过诡异,让商闻缨不禁竖起汗毛,这客栈开在京城与京郊交界之处,装饰还不同寻常,阿母若真的在此,定害怕极了。
许澄胥见好好说对他无用,干脆摸向腰间准备好的迷药粉,看他拎起茶壶要给自己倒水喝,于是上前一步假装和男子套近乎:“打扰小哥了,既然没房就算了,不知可否讨口茶喝?”
那男子手中一顿,将茶壶重重放下,眼睛眯成一条线正想说话。
这是唯一的机会,许澄胥反应极快的把一整瓶迷药粉都撒向他。
一把折扇骤然打开挡在他的面前,将药粉尽数遮挡,甚至在开扇的瞬间,风力将一些药粉反溅至许澄胥,若不是他及时拉着商闻缨和邬凌后撤,恐怕会被反将一军。
普通小厮绝无可能有此等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