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忧当年变卖了许多铺子给商建安打点,那些铺子也都有了新的东家,唯独张力追不同,他主动给祝无忧一大笔银子,远超铺子价值,说要自己盘下铺子,做自己的东家,多出的银子是为了报老东家知遇之恩。
“那燕燕可有给他银钱?”祝无忧关切道。
商闻缨扯谎道:“不曾,燕燕如今也身无分文,只是叔叔挂念旧情同意了我的恳求,不过我也答应了叔叔日后打铁铺收益会给他在工钱基础上三成的分红。”
“真没想到时过境迁,他还是如此善良,若是当年我……”祝无忧叹了口气,若不是她败了家业,今日女儿也不必这样辛苦。
顾昙枝看出了祝无忧有些自责,她知晓商闻缨的才干,见生意已然有了落脚点,有朝一日定能重回富贵,自己暂时又帮不上别的忙,只能先安慰祝无忧:
“姐姐不必自责,当初侯爷如何我也是看在眼里,我知道姐姐用情至深却被辜负,可这并不是姐姐的错,是侯爷不懂得珍惜,这其中也有我的一份责任,如果姐姐非要苛责自己,那昙枝也不得不向姐姐请罪了。”
语罢,顾昙枝放下碗筷,拉着商谭一同跪倒在地要赔罪。
“你们快快起来,我如何受得起这大礼,是我太过纠结过往,日后定会与你们一同向前看。”祝无忧手足无措地扶起二人道。
商闻缨心中倒是对顾昙枝生出几分与过往不同的看法,往日只觉她奉承父亲,甚是虚伪,如今看来她的确很会察言观色,也很通人心,三言两语便能解了阿母的心结,或许日后会有用得上的地方。
“一家人吃饭还需其乐融融才是,暂时把糟心事抛在一边,先吃完再考虑也来得及。”顾昙枝起身坐好,打圆场道。
几人安心用膳,不再多言发生之事,商闻缨心下却思虑不停。
既然邬凌上午在府中一直有他人在场,想来不太会是今日出手救她之人,可这京城之中还会有谁与她有交情,会这样保护她呢?
思绪纷乱之际,商闻缨没什么胃口,也没吃下多少饭菜便准备回房休息。
“阿姐,你等等,谭儿有东西给你看,跟我来。”商谭拉住了商闻缨,一脸期待地仰头看着她,既然不能告诉阿姐少将军的秘密,他也得帮阿姐做点什么,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商闻缨有些不解,跟着商谭的步伐到了院子里,忍不住开口:“什么东西如此神秘?”
“阿姐且在院中歇会儿,谭儿这便去房中取来。”商谭看起来有些兴奋,一蹦一跳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商闻缨倚靠着院里的老树,闭目养神等待,听着鸟鸣倒是惬意,只是不知这样惬意的日子还有多久。
不一会儿,商谭的声音传来:“阿姐,我来了。”
商闻缨缓缓睁眼,探头看向商谭背在身后的手,好奇笑道:“何物如此神神秘秘,你竟还要藏着掖着的。”
“我说过要证明给阿姐看我的能力,此物便是我送给阿姐的第一份小礼。”商谭将一个长条形的木盒从身后拿出,双手递给商闻缨。
她接过木盒,以为里面放着是什么孩子喜爱的玩具,没想到到了手中却有不小的分量。
木盒上歪歪扭扭的刻着“阿姐亲启”几个字,虽然略显稚嫩,倒也是一片心意。
商闻缨欣然打开木盒,没想到里面赫然放着一套袖箭,顿时眼神一滞。
“这……你别告诉我是你做的?”商闻缨有些怀疑,出言反问道。
“嘿嘿,谭儿别的不会,就喜欢研究这些,其实这个我已经做了几个月了,本来打算等阿姐生辰送给阿姐,可我昨晚想了很久,觉得这是最好的向阿姐证明我自己的东西。”
商闻缨有些感动,拿着木盒坐到一旁石桌边细细端详起来,这样的精细和锋利程度很难相信是一个八岁孩童设计打造的。
“虽说你年纪小,能凭一己之力做出这个的确让我刮目相看,可袖箭其实并不少见,你做的这个除了好看,可还有别的精妙之处?”
商闻缨虽然心里惊叹,但要能帮到自己的人,只会模仿是远远不够的。
“当然有,不然谭儿可就白研究那些书了。”商谭咧嘴一笑,眼角弯弯,胸有成竹地上前要给商闻缨示范他制作的袖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