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闻缨心中算盘一清二楚,趁邬凌在场她嘴角一撇,做出极尽悲伤之态:“燕燕一直很敬重父亲,只是今日父亲所作所为实在让燕燕痛心,谭弟说了实情,父亲竟连一句歉意都不肯施舍给我和阿母吗?”
邬凌心疼更甚,全然觉得就是商建安与妾室联手单方面欺压商闻缨,燕燕这么乖巧,定然不会对长辈不敬。
商惟月见妹妹语气软了下来,徐徐说道:“伯伯,不以规矩,无以成方圆,还需以身作则才是啊。”
“放肆,哪有长辈跪晚辈之理?岂不是折寿?”商建安甩手,半点不情愿。
“那侯爷让她跪伯母道歉如何,妾室跪主母,这并无不妥吧?”邬凌抬了抬手,指着顾昙枝对商建安道。
顾昙枝没想到又绕回来自己身上,可邬凌这话说的并无半点问题,她无从反驳。
“本侯以为少将军此言有理,昙枝,此事因你而起,你便跪下和无忧认个错吧。”
顾昙枝算是看清了,商建安喜欢的只是她的皮囊,在事关自己利益的时候却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出去顶责,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
若是真的爱她,又怎会这么多年瞻前顾后,让她屈居妾室之位?
“阿母,你们怎么了?”商谭此时还不明所以,云里雾里地摇着顾昙枝的手。
顾昙枝看看儿子,心下一横,跪在了祝无忧面前:“主母在上,妾今日多有冒犯,实属无知,还请姐姐恕罪。”
祝无忧不忍为难女子,立马上前去扶:“起来吧,同在一府,日后我们还是要好好相处。”
顾昙枝没这么多年一直把祝无忧当做自己的假想敌,想要挤她的位置。可如今她才看清相比较虚情假意的夫君,祝无忧才是那个从未害过她的人。
“姐姐的教诲,妹妹记下了。”
日落西山,夕阳的点点余晖映在顾昙枝的双眸中,染上了一滴泪。
闹剧收场,众人各回各房,只剩商闻缨还被邬凌留在原地。
“燕燕为何不乖乖在澄明阁等我?”
因为不想浪费时间……但商闻缨肯定不会这么说,许澄胥还挺会自作主张,自己偷懒让邬凌来送人,若不是刚刚她反应够快,怕是要损坏她在邬凌心中的形象。
商闻缨紧急想了个理由:“我只是太急着找谭弟了,以为阁主帮了子持就不会帮我了,只能自己想办法。”
邬凌听了更加内疚,若不是商闻缨把这次机会让给了他,他还得费更多时间去查刺客之事。
不过,邬凌有些想不通,那澄明阁主怎么又突然帮她找人了?
若是那一副花花公子作派的阁主真的看上了燕燕,他一定会阻止他对燕燕的骚扰。
邬凌心中藏着几分暗念:哪怕自己对燕燕来说仅仅是亦兄亦友,那也不允许有人比他更亲近燕燕。
“子持会原谅燕燕的吧。”商闻缨垂眸小声道。
邬凌见商闻缨难过的样子,半点质疑的话都问不出来,只是尽力扮演好兄长的角色,柔声哄着:“没事的,今日确实情况紧急,好在那阁主还帮忙找到了人,我已经派人给他加送燕燕那份报酬了,你不必再费心跑一趟。”
商闻缨没听出邬凌不想让她再去见阁主的意图,心里还高兴着:竹马有钱还是挺有帮助,正好自己还能多挣点油水。
不过这回邬凌确实是她的及时雨,虽是利用,但商闻缨知恩图报。
思及今日邬凌的提问,她也想到了一个兴许能帮到他的线索。
“对了,子持,我猜你应该是还在查当年的刺客之事,其实这些年我偶然间发现过你曾和我说的梅花印记……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邬凌面露喜色:“是在何处发现的?”
商闻缨翻着脑海里的回忆,一一相告:“几年前,丞相夫人办了一场曲水流觞宴,京城贵女皆受邀参宴,我偶然在花丛间捡到一枚香囊,本想找是谁丢的,我看上面赤红色的梅花绣样很像你当年画给我看的图案便留下了。”
“可否给我看看?”
“不知被我塞到哪里去了,子持怕是得等几天,若是我找到了,亲自给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