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邬凌是否还记得她呢。
商闻缨眼前浮现出幼时邬凌那张稚气的脸,估摸着现在他已然大变样了。
这次邬凌是平乱得胜,跟随父亲邬照飞班师回朝,想来陛下定会给予恩典。
刚想着有功之人何处觅,便成真了……
若是能重新连上这支关系,兴许可以免去前往南国之忧,还能借着将军身份之宜,找机会保下阿姐。
不过该如何找理由见到邬凌呢?
“燕燕……燕燕,你在发什么呆,我们到了。”商惟月抬手在商闻缨眼前轻晃。
再回过神来,马车已经停在了商府门口。
二人相扶下马,府门外相迎的是早已心急如焚,翘首以盼的祝无忧。
“阿母,有陛下派人保护,一切安全,外头风寒,不必在此等我们的。”商闻缨三步并作两步在母亲面前站定。
商惟月也点头道:“是啊,婶婶头疾已有多年,这吹了凉风怕是又要疼了。”
占卜的结果尚未来得及传至各府。
祝无忧顾不上二人的关心,泪眼婆娑,紧张问:“你二人可有中选?”
商闻缨不忍直说,怕母亲听了悲伤过度,心血上涌,可这瞒也瞒不了多时了。
“阿母莫急,我与阿姐皆受天意所瞩,也算是有个伴,况离家还有三月,一切都还有转机,还请阿母相信燕燕。”
眼见着祝无忧闻言眸光一滞,就要瘫软倒下去,商惟月心细如发,当即扶住她。
“婶婶——”
“阿母——”
二人几乎同时出声:“快来人,来搭把手扶夫人进屋。”
屋内,祝无忧靠在榻边,年少时她亦风姿绰约,只是母族失势,多年的家事磋磨,让她鬓间华发早衰。
她疲乏地咳了几声,正欲说些什么。
屋子的门却被大力推开了,突然的凉风灌入,呛的祝无忧一阵猛咳,昏了过去。
商闻缨见状回眸,十分生气想要质问来人为何不先敲门,却发现眼前站着的是父亲和他那偏宠多年的小妾。小妾走进来,眼珠子环顾一圈,看热闹般落在商闻缨母女二人身上。
商闻缨:“你要做什么?”
“你如此气势汹汹,是想如何?”商建安冷哼一声,对女儿也没有丝毫留情。
商闻缨只觉好笑:“是谁气势汹汹而来,我想父亲比我更明白,闻缨自不可与颠倒黑白之人相比。”
“住口!”商建安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他已然知晓占卜结果,无法再对商闻缨家法伺候。
站在他身旁的妾室顾昙枝楚楚可怜,十分贴心地抚摸着商建安的胸口为他舒气。
“侯爷莫怪,闻缨年纪尚小,正是容易说错话的年纪,还是说正事要紧啊。”
何须你来假好心……
商闻缨退至榻边,替母亲擦了擦嘴角,连眼皮都懒得抬:“父亲有何事便直说吧。”
商建安忍着怒意道:“正好惟月也在,我便一同说了,宫里传来消息,邬将军与其子得胜回朝,圣上欲今夜大宴群臣,宗室女亦需前往。”
庆功宴……是个见邬凌的好机会。
见商闻缨仍不接话,商惟月出声缓和气氛:“多谢伯伯费心告知,只是眼下婶婶身体不适,需要静卧,可否请位大夫来看看?”
“又犯那劳什子病,”商建安不耐烦地顿了顿,“罢了,去请吧,庆功宴祝氏不必去了,免得传了病气,你二人别误了时辰。”
商建安拂袖而去,顾昙枝挽着他,留下了一个略带得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