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张都能恰好让人看见她不需要被看见。
瓦伦蒂娜盯着那件黑毛衣看了几秒。
她忽然想起自己昨晚的粉色礼服。
太粉。
太亮。
太贵。
太容易被写成女明星。
而伊莎贝尔一件黑毛衣,就能被写成演员。
Denise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冷冷说:“别用那种眼神看她。你最大的优点就是你不是那样的装货。”
瓦伦蒂娜终于笑了一下。
很短。
但房间里的空气松动了一点。
卢卡斯开口:“她不是突然出现的。伊莎贝尔从五月就在第一梯队。那部《TheOrchardHouse》秋天才正式推,但放给业内的人都很买账。她年轻时拿过女配,后来几次冲女主都差一点。今年她们的路线很清楚——纽约、剧场、安静、名导、纯粹演员。”
Mia问:“那为什么现在开始打瓦伦蒂娜?”
卢卡斯看向屏幕上的那一行。
Serioustender。
严肃竞争者。
“因为昨天之前,她们还可以把瓦伦蒂娜当成商业片女星。”他说,“商业片女星很红,很有钱,很适合走红毯,但不会坐到她们那张桌子上。今天这张表把她挪过来了。”
凯特接上:“所以她们要在她坐稳之前,把椅子往后踢。”
Mia咬牙:“用验孕棒?”
Selena纠正:“用被偷出来的私人材料。”
Denise冷冷补了一句:“再用一件黑毛衣证明自己从不下场。”
瓦伦蒂娜的目光还停在那张表上。
她没有生气到摔东西。
也没有委屈到说不出话。
她只是忽然看清了这个巨大机器的运行逻辑。
如果《DOLL》只是票房现象,他们可以说她太商业。
如果《DOLL》只是女性观影狂欢,他们可以说她太流行。
如果《DOLL》开始被讨论为表演,他们就必须说她太吵。
太多故事。
太多男人。
太多衣服。
太多身体。
太多她自己。
好像只要她足够复杂,她的表演就会自动变轻。
“《StarCity》那年也是这样吗?”Mia忽然问。
瓦伦蒂娜抬眼。
卢卡斯停顿了一下:“不是完全一样。”
Denise却已经说:“差不多。”
凯特看了她一眼,但没有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