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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刁奴(第2页)

曾不语听着棍棒击打皮肉之声,没想到伍拾宣既不论理,也不对账,更不认人,就一个大不敬的罪名便开始随意发落。而跟来的侍卫,也不犹豫,说打就打,倘若真是个略有背景的,打出问题又当如何。

二十棍几瞬打完。

伍拾宣看了看四周:“你们,谁来给我解释解释,庄子中所得是粟还是蔬果?”

厅中一片沉默。

伍拾宣一挥手:“都拿下!给我继续打!”

话音未落,便有个穿夹袄的妇人拉着一个中年男子忙上前行了大礼:“见过姑娘,庄子上所得是冬有蔬果花卉,夏有草药胡麻。”

伍拾宣笑了笑,抬眸看着厅中战战兢兢的佃头与管事们:“你们一个一个给我说,庄子所得是什么?”

看着因为挨打而面色煞白的陈管事诸人,已如惊弓之鸟的众人纷纷道:“是蔬果花卉草药胡麻,庄子从未种粟。”

伍拾宣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说着,一伸手,接过白檀手中册子:“那你们一个个说说,你们家都种几亩?管哪个作坊?营收几何?”

厅中只闻陈管事等人重重的呼吸之声。

伍拾宣开口道:“你们若不与我说,那我就一家一家查。你们说,贪墨亲王财物是个什么罪责?怎么都能判个流放吧。”

说着似是想了想:“你们大部分都全家住在庄子里吧?举家流放倒也齐整,如今天寒地冻,一家人在一起,总归是个照应。”

陈管事撑着身体,抬起头,恨声道:“你敢!”

“我敢。”伍拾宣淡然道:“我既已打了你,其他顺手便做了,怎样?你不若快马去宫中请贤妃娘娘的旨,让娘娘发落了我?我哪里都不去,就在京中候着。”

说着一挥手:“来人!给陈管事牵匹快马,把他的妻儿老小一并拿来,让他举家去告!谁都不许拦着。”

白檀开口道:“姑娘,快马价贵,让他用自家的牲口吧。”

“有理。”伍拾宣点头,挥手:“那你带人去拿人吧,一个都不要拉下,把这些攀扯贤妃娘娘的家眷,都一起拿来。”

陈管事瞬时都有些震惊,不明所以的看着白檀带着侍卫们去拿人。

沉默的其他佃头管事们只觉胆寒,仍是穿夹袄的妇人,开口低低地说出自己所管作坊,所佃亩数,今年所产所得,看着伍拾宣垂眸看着手中册子,声音更低:“姑娘,我们已经把六成所得交出去了,并无贪墨的。”

妇人话落,其他佃头与管事便都一一说出自家经营。

伍拾宣也不询问,看着册子听完:“你们拢共赁了两百六十八亩地,三个作坊。”说着一指还在怔愣的陈管事众人:“剩下的便是他们的?”

妇人忙道:“回姑娘,是的。”

曾不语总觉得这和自己查出来的有出入,陈管事这些人也没有占那么多土地与作坊。

伍拾宣似是全然相信:“嬷嬷,你怎么称呼?你说你缴过六成所得了。那你缴给谁了?”

妇人忙道:“我是涂家里。”说着一拉身侧中年男子:“这是涂力,我汉子,我们在庄子上耕种经营十数年了。”顿了顿一指陈管事:“我们都把所得缴给陈管事了。”

其他佃头与管事也似反应过来一般,纷纷指着陈管事众人:“对对,我们都交与陈管事他们了!并不知陈管事并未如实上交给王爷啊。”

陈管事身后一个年纪稍轻的男子似是忍不住,一边咳嗽一边斥道:“什么都交与我们了?!你们明明颇多私留!”

几个在涂管事身后的管事像是蒙受了天的不白之冤,慌忙对着伍拾宣叩首陈情:“姑娘!您明察啊!我们都交过了!我们冤枉啊。”说着一指陈管事:“是他们攀扯贤妃娘娘,要挟我等。我等不知天家事,受了蒙蔽啊!姑娘,明察啊!”

曾不语一把拉住身侧要说话的娘子,直摇头,自己所查具皆告知了伍拾宣,但是,今日这些人张口贤妃,闭口贤妃,根本不是账目问题吧。

伍拾宣神情认真地听完众人喊冤之词,直至无人发声,才缓缓开口道:“诸位,那今年给陈管事他们交了多少了?秋季所得,可交了?”

“交了!”一位管事急忙回道。

伍拾宣不语,垂眸看着手中册子。

一炷香已过。

白檀带着不到百人,男女老少皆有,来到库外,四下看了看静默的众人,向伍拾宣禀告道:“姑娘,人都带来了。”

伍拾宣颔首:“快,把陈管事与他们家眷们护送出庄子,让他们去宫外请旨。”

陈管事看着自家儿媳孙辈们,似是狠了心,冷冷地看向伍拾宣道:“庄子所得,我等尽数交与二皇子端睿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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