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澈绷着脸看她,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拂开,叹了一口气道,
“左右是都逃不过娘娘的手掌心了。”
萧飞鸾的眼睛有些湿润,抬手捏着捧着他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这叫什么话?难道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不管是八年前还是现在。”
温以澈看着她的眼睛,自己也红了眼:“喜欢啊,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你我之间云泥之别,更何况如今我也非我,我们之间永无可能。”
萧飞鸾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欢喜的扑进他怀里,
“谁说永无可能,只要你喜欢,你我在一起,如今又有谁敢来管?”
“我就说我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原来你真的是你。”
萧飞鸾紧紧搂着他的腰,说到动情之处,竟真的掉下几颗泪来,温以澈顺势搂住她,亲着她头顶秀发,萧飞鸾突然就想到他是由孙峤引荐给他的,就想要问一问他们之间关系,
“你怎么和孙峤混作一块?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听到孙峤的名字,温以澈冷哼了一声,萧飞鸾听出了不对劲,忙松开他的腰问,
“怎么啦,看起来你对他有意见?”
温以澈怔怔的看着她道,
“阿鸾,孙峤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可知道他将我送给你打的什么主意?”
萧飞鸾笑着摇头,
“那你倒是说说他打的什么主意。”
温以澈接着道,
“八年前,师父因为知晓了你我的事,想杀我,我求他饶恕不成就逃了出去,没成想一不小心遇到流寇,遭了抢,挨了打,倒在路上不省人事,孙峤路过将我捡了回去,给我寻医治伤。”
萧飞鸾点头:“原来他救了你,那他对你还挺好的呢。”
温以澈又是一声冷哼,
“我原本也以为他是个好人,因为我伤好后他就收留了我,还从不问我来由,还会根据我的喜好,教我学识技能,可谁曾想,他有一日找我谈话,他培养我只不过是想让我成为献给你的男宠,借以控制你。”
“他是救了我没错,可他从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动机不纯,只不过想借由我来控制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温以澈越说越急:“我为何要隐藏身份,你又到底明不明白,你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你也就已经落入他的圈套了,这么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很犹豫,他对我是有救命之恩,可你对我来说……”
萧飞鸾心跳陡然加速,不由得接话:“我对你来说更重要是吗?”
她听见温以澈为了她不惜醉酒夜闯宫门,心中暖意更浓,但同时,她对他说的话存疑,因为温以澈还不知道,在他之前,孙峤就已经是她的入幕之宾了。
因而,当如今萧恒之又说,如果之前设计云贵妃的计策成功,孙家会慢慢侵蚀皇权,逐渐掌控天下,她开始相信了。
萧恒之是她养大的,他的脾性她还是了解的,那孩子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假话。
而她也知道萧恒之和温以澈并不认识,却说出同样的话来,她当真开始怀疑自己是当局者迷。
萧恒之还在帮安若渝跟她求情,
“娘娘圣明,此事也怪她没有跟你事先言明清楚,你能否饶恕她一次。”
萧飞鸾焦虑的扶住额头,叹息一声,
“算了,你也说了那么多,念她初犯,就暂且饶她一次吧,但是小惩得有,那就关她一晚,你天亮再去内宫狱领人吧。”
承恩殿中,云出岫正在跟赵宏闹别扭,无论赵宏想做什么,她都如一块木头一样毫无反应。
赵宏扫兴,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外袍就穿,想要离开,下一刻,云出岫拔下自己头上发簪,一下子就朝自己小腹刺去。
赵宏大惊失色,忙飞奔过去抢,但距离有点远,等他抓住簪子的时候,那簪尖已没入身体半寸。
鲜血一下子就顺着簪子流淌出来,赵宏看着满手鲜血,煞白了脸喊宫人宣御医进殿。
云出岫却虚弱的出声阻止,
“陛下,用不着宣御医,不如就这样让我去了吧。”
她话一说完,就痛的昏死过去,赵宏抱着她吓的大喊,又忙用手捂她的伤口,想让血流出的更慢一些,
“爱妃,醒醒,你不要离开我,爱妃,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