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源沿着整个宿舍摸了一圈,结论是室内所有物品都可以无障碍穿透,除了墙壁和地板。
窗户也试了,纱窗无法穿透,天花板由于够不到只好放弃。各处触感不出意外还是弹性屏障。
他就像是被关在了一个与宿舍形状一致但看不见边界的封闭空间里,叫天天不应叫舍友舍友不醒。
最糟糕的是,由于他“能穿透屏障外所有物品”的特性,任何物品都无法作为工具帮助他打破困境。
何清源沉默了整整三分钟,试图接受这个能掀了牛顿棺材板的事实。
三分钟后一抬腿踹在桌子上,腿脚顺畅地埋没进桌子的表面:“我可去他的吧!搞什么啊!”
无能狂怒归无能狂怒,何清源心平气和地坐在地上——因为坐椅子会直接摔地上——开始思考到底什么情况。
衣服是扒在身上动不了的,口袋里只有个餐巾纸团,同样接触不了,拿出来也没用。
用他的话来说,现在的状况就是“差不多能算寄了”。
走投无路的当儿,宿舍门把手被拧动,下午第一节下课的程驰捏着半根雪糕推门进来。
何清源一个弹跳起步窜起身,几乎是眼泪汪汪地扑上去:“小马哥!……草。”
动漫里见了无数次的“亡故者去抱生者却只能穿过对方身体,愣住发觉对方看不见自己”的情节,竟然在自己身上无痛上演了。
然而没有什么催人肠断的爱人间生离死别的故事,只有一脸懵逼扑了个空的何清源以及他一无所知的好大儿。
“……”何清源眼睁睁地看着大逆子程驰无视了他的存在,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两口炫完剩下的巧乐兹,放到一边开始玩手机——这货离了手机就像鱼离开水,几分钟就能断气。
“程驰我&%¥%$^@&!*……”
但他能确定一件事,就是程驰确实看不见听不到碰不到他,和陆筱明一样的情况。
说句难听的,他现在还不如条金鱼。金鱼再不济还能跳缸,他连门都出不去。
行了这下是真完犊子了。何清源颓废地往地上一坐,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还它喵的是个地缚灵。
顺着这个思路,竟然越想越气:“不是,凭什么我要被缚在宿舍里啊?还毛都干不了?!”
然而一旦接受了自己是鬼这个设定,心理上立即就没有负担了。何清源起身,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站在程驰背后,仗着他看不见也听不见,对他的游戏手法放心大胆吐槽:
“……又选召唤物?再不加盾你能打到最后一层算我智障……好吧当我没说……对对对商店先买回血剂……不是哥们,这都能死?……”
*
阳台窗外天色渐暗,摸估着快到下课时间,也就是说那个代替他去上课的冒牌货要回来了。
何清源颇有些好奇地守在门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无法触碰那个冒牌货。
外面走廊里脚步声和说话声多起来,几次开关门声后重归寂静。下午上课的人回来了。
程驰看一眼时间起身去食堂打饭,何清源眼巴巴看着门——如愿以偿没关上,于是紧贴在门框一侧看向外面走廊。
不多时,拎着饭戴着耳机、边走边翻手机的“何清源”出现在视线里。
何清源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看着他走到宿舍门前,抬腿跨过门槛——
看向门外的视角倏然转换为看着门里,原本静止的身体还维持着走路的姿势往前,于是一个踉跄膝盖跪在地上,剧痛从膝盖上传来。
何清源顾不上疼,撑着地爬起身,意外地发觉手机和饭还在自己手里拿着。
“这就结束了?就这?”何清源伸手摸向近门口卫生间的把手,手上传来真实的金属触感,坚硬冰凉。
他颇为感动地握了几秒,轻轻一用力,门把手被成功拧开。
成功!拧开!!!
于是乎,韩文越拎着外卖回来的时候,眼前就是这样一幅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