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说明在光幕下方滚动出来:
【卡牌:毛玠。东汉末年名士,陈留人,曾为曹操辟为治中从事,主管文书簿籍、选官核吏,精于账目与人事。】
沈棠看完了面板上的字,关掉系统。
“毛玠。。。。。。”
之前的卡牌人物,沈棠或多或少都有所听闻,可这次这个确实完全不了解。
沈棠走到门口,一个中年男人已经站在台阶下面了。
他着深青色旧袍,衣摆洗得发白但熨得平整,挎着一个旧布包,面容清瘦。
毛玠站在台阶下,没有迈上来,直到看见了沈棠,他才拱了拱手,声音不高不低:“请问,贵店是否缺一个管账的?”
“前辈请进。”沈棠把人请进来,毛玠走进大堂。他的目光先移到墙角的价目牌上扫了一眼。
沈棠让阿兰替他收了布包,毛玠松了手,伸手拿起账本翻开第一页。
他没有急着往后翻,而是先看了日期、写法和备注栏的留白,才开始往后翻。
沈棠不是专业的会计,也没有学过,她记账是按照自己的记法来的。
不算规范,但胜在清晰明了。
沈棠站在柜台另一侧没有催毛玠,一直等毛玠翻完了一整本才开口:“前辈要先去看看房间吗?”
毛玠合上账本,没有把它放回原处,而是端端正正地搁在自己面前。
他摆了摆手,“房间就不必了,我睡哪里都可以。”
说罢他先低头看了一眼账本,抬头看着沈棠:“这账本我大致看过了,也清楚了店里的主要收支。大方向是对的,但记录方式不够细。。。收入和支出混在一起记账,月末很难看出盈利、亏空。”
他把账本翻开到其中一页,指着一行字给沈棠看,“这一行收了三十五文,写的是‘入’,但没有备注这钱是客房来的还是吃饭来的。。。。。。”
毛玠合上账本重新放回柜台:“如果让我管账,我会重新分类记账,把每日收入分为客房、餐饮、杂项三项。支出也按类别分开记,每月底汇总各项目的盈亏,三个月后可以清楚看到客栈里哪些部分做得好,哪些需要调整。”
沈棠靠在柜台另一侧的墙边,双手搭在身前,听他说完了才点点头,“前辈,我觉得很好。”
“我一直觉得店里就缺一个帐房先生,如今您来了,我也能放心了”
毛玠得了准话,当即就在柜台后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他先把算盘挪到自己面前,确认算盘珠的档位灵活后,把账本翻到最新一页,沾墨、提笔。
沈棠清楚看见他在第一行写下了“客房入,三十文”几个字,字迹端正,笔画清晰,每一笔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写完之后又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笔误,才接着往下写。
毛玠写字的时候背微微弓着,但手腕不贴桌面,袖口没有碰到墨渍,写完一行之后会在末尾打一个小小的圈作为停顿标记,再换到下一行写另一条备注。
“我尽量这两日把之前的账重新理清楚,誊写下来”毛玠边写边道。
人家一来就开始干活,沈棠有些过意不去,“前辈,您要吃点什么吗?店里的掌厨是王伯,手艺很好。”
“我都可以,看着上吧”毛玠没有抬头,随口道,“清淡一点即可”
沈棠推门进了灶房。刘松已经把鱼杀好了码在盆里,王胜男刚背了一捆柴火进来,蹲在灶台后面烧火,火势匀称,锅里的水已经滚了。
王小余正在往锅里下料,听见沈棠的话,他点了点头。
沈棠交代完了菜色便抬脚离开,看着大堂里忙碌的众人,她愈发觉得自己的客栈已经走上正轨,越来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