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
本来没事,他一抬手,大家的目光又重新锁定了他们俩。
夏栀猜不到他的想法。
她望向江洛。
江洛也正盯着她。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交汇的那一瞬,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不可逆转地变了味。
江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讲台上的严老师浑然不觉,还欣慰地点了点头,顺口夸了江洛几句:“大家要向江洛同学学习啊,帮助同学。”
班里依旧躁动,有人拖长了声音内涵道:“是是是——乐于助人——”
“夏栀同学,”严老师转向夏栀,目光温和,“准备好了吗?”
夏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稳稳的:“准备好了,老师。”
严老师点了点头,说:“好,你来给我们翻译一下——‘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夏栀不紧不慢,嗓音像棉花糖在温水里慢慢化开,甜丝丝的,又软又糯:“京城的富家子弟们争先恐后地赠送锦帛缠头,一曲弹完,收得的红绡数量多得数不过来。”
严老师边听边点头,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她又问:“诗句描绘了什么样的场景?大概给我们描述一下。”
夏栀从容自如,语速平稳:“这句诗描绘了琵琶女昔日在京城走红时,备受追捧、收入极为丰厚的盛况。”
无论是答案的准确性,还是语速、用词,她都答得面面俱到。
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内。
严老师脸上绽开笑意,皱纹像被春风吹皱的江水,一层层荡漾开来。
“夏栀夏栀——”严老师拖长了语调,笑吟吟地念了一句,“洁白艳丽招人爱,欲把花姑娶过来。”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和赞叹声混成一片:“哇喔——”
“新同学厉害啊!”
夏栀被老师这么直白地一夸,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微微欠了欠身,轻声说了句:“老师您过奖了。”
严老师摆摆手,转而扫了一眼全班:“咱们班的课代表定了吗?班长呢?”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回答:“班长是江洛——课代表还没有。”
“老师想内定夏栀同学,你们觉得可以吗?”
刚才夏栀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况且她那甜软的嗓音还在耳畔萦绕着,同学们巴不得她再多说两句,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底下应得齐刷刷的。
严老师看向夏栀:“夏栀同学,你呢?”
老师的决定她自然是没有意见。
她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的,老师。”
“那就这么定了。”严老师一锤定音,“夏栀同学以后就是咱们班的语文科代表。回去吧,老师对你的答案很满意。”
夏栀抿嘴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坐好。
离下课还有几分钟,严老师也不打算讲新内容了,刚开学任务不重,便跟同学们随意聊了几句。
夏栀刚坐下,余光就察觉到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