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姜颂指了指她的电脑,“你那个小论文不是还要改吗?剪辑是可以先放放,但再加三个夏令营材料,你再敢通宵,我就把你电脑抱走。”
宿舍里笑了一阵。
笑完以后,温棠开始重新排计划。
她看了几秒,拿起手机给贺行简发消息。
温棠:夏令营通知出来了。
贺行简回得很快。
贺行简:哪几所?
温棠:上海、北京、本校。
贺行简:都申?
温棠:嗯。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贺行简:慢慢来,等你都结束了,我们再去洄湾。
她还没说出口,他已经替她把纠结的事放下了。
温棠:你都不挣扎一下?
贺行简:挣扎没用。
温棠:……
贺行简:你的夏令营更重要。
温棠盯着这句话,笑意慢慢淡下去一点。
不是不开心。
是有点被戳中。
她知道贺行简很想让她去洄湾。
他想带她看白沙旧码头,想给她讲见潮后续的调整,也想补上那场一直没看成的日出。
温棠:但我还是想去。
贺行简:会去。
温棠:什么时候?
贺行简:等你把重要的事情都了结。
温棠:如果夏令营后面又撞出别的安排呢?
贺行简:那就再排。
温棠忽然很安心。
她从小到大都很擅长做计划。
可是越长大,她越发现,计划真正困难的地方不是把日程排满,而是接受事情会变动。接受有些风景要往后放,有些约会要改时间,有些期待不能立刻实现。
以前她会因为改计划而焦虑。
现在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因为有人和她一起接受这种变动。
下午,温棠去打印店打成绩单和排名证明。
打印店里排了很长的队,几乎都是来准备材料的学生。有人低头核对证书,有人一边等打印一边背英文自我介绍,还有人拿着手机小声和同学发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