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寞看着她良久,握住她的手,那手腕上传来他掌心的温暖,似乎让这个冬天没那么寒冷了起来。她微微一笑,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为什么流了下来,但可以肯定,是喜极而泣的,因为他对她说:“好,我们都好好活着。”
“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那我们回家……”平遥一句话还没说话,就被不远处一辆车的灯光晃乱了眼,她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辆车像是疯了一样地朝他们冲过来。
席寞最先反应过来,拉着人闪到一边,可是那辆车却还在后面穷追不舍,但也因顾忌到周围还有人的缘故,所以不敢太猖狂。可是尽管如此,人群之中还是能发觉出来有几个神秘之人正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席寞与平遥对视着,似乎明白了什么,很快,席寞就牵着平遥来到他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但坐上车的只有平遥一个人。
“你不上车吗?” 平遥瞬间明白了什么,慌乱地要下车却被一双手制止住了,平遥哆嗦着唇,坚定地说:“要走一起走,我不能留你一个人面对。”
平遥猜测道:“是章家对吗?他们来报复了对不对?”
“我先去引开他们,”席寞在车窗旁嘱咐她,“你乖乖去找阿诚过来,我在这等你,别怕,有我在。”
平遥哭着不肯,抓着他的手不肯走。
“别怕,我这次答应你一定好好活着。”说着他就低头亲吻她的唇,然后握住她的手从脖子里拿出一条项链,项链上还串着一枚戒指,她当年送的。
平遥错愕地盯着那枚戒指,喃喃说道:“原来我送你的戒指还在。”
他笑着对她说:“一直都在。”
平遥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苦涩又甜蜜。
席寞说:“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为什么送我戒指吗?还是因为守财吗?”
平遥噗嗤一笑,也被当初自己那套说法给逗笑了。
她哭着摇头,反驳到:“才不是。这可是一枚婚戒,给心爱的人带的。”
席寞把戒指从项链里取出放在她的手上,然后伸出手对她说:“那么亲爱的阮小姐,你愿意重新给我带上吗?”
平遥哭着点头。
这时,不远处发出刺眼的光芒,好几辆车正从后面缓缓逼上,席寞敛起笑容示意平遥开车,看着他眼底的镇定,也让平遥不安的心削弱了几分,尽管如此,握紧的方向盘的时候还在发抖,冬天里她衣着单薄,后背却浸出汗,望着他眼底的鼓励与安抚,平遥迟迟没有启动车子,最后她问出心底最害怕的问题:“你会死吗?”
他说:“人没那么容易死。”
等平遥踩着油门把车子开走后,席寞也向另一辆车走去,当即开着车朝反方向开去,好像是下了某种决定,眼神平和的盯着前方,他深知这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厮杀,可是却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天上飘着小雪,几辆车几乎同时间把他围剿了起来。
平遥开着车,忽然想到什么,这里离老宅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她把阿诚找来的时候,席寞还有救吗?平遥猛地踩住了刹车,她忽然改变了方向,往回开,突然,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在此刻响起,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是,一辆看不出原来形状的车子翻倒在地上,发出浓浓的烟雾,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她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那辆车是席寞开的。
她想过去查看,但是又害怕看到不想看到的,她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抬起沉重的脚走过去。
过了一会,那片响起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救命啊!有没有人啊!这里有人受伤了,快来人救命啊!”
你骗我,你不是说你不会死的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