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寞拉住她,语气明显地加重了,带着无法抗拒的命令说,“不许去。”
“我不!”阮平遥的声音着带着哽咽,她抬头看向他,眼泪控制不住的地往下淌,脸紧绷着委屈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地说:“我不,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就要去。”
“我再说一遍,不许去,事情到这就结束了,听明白吗?”他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带着明显的担忧及忠告。
“你骗人,你个骗子。”阮平遥推开他,眼神充满怒气的注视着他,“你说过的,你让我不要那么懦弱,可你自己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你是不是怕她?还是说你嫌我麻烦?”她敏锐了捕捉到他的情绪,她控诉他站在对立面的阻拦,“你怕麻烦我不怕,那好我不麻烦你。”
他看着她,然后负气点头承认了,“嗯,随便你怎么说,你要找就去吧,我就不该来,你去吧,我不管你。”
见她一动不动,他催促道:“等会学校关门就回不去了,还不快去?”
阮平遥看向他,吸了吸鼻子走向他身边攥住他的衣服,小声说,“那你呢?”
“我不管你,你也不用管我。”席寞转身就要走。
“不可以,你也要去。”阮平遥抱住他,怕他真就这么走了。
“你不是说不麻烦我吗?”席寞没动,只是心疼。
“我,我说的气话而已,我不想你维护她,也不想就这么放过李月,我怕,怕这么晚让你来打扰你,怕你看到我是这样的。”她有些心虚地说,然后低下头不敢看他。
“还有呢。。。。”他静静地等待着,慢慢引导出她的情绪。
怀里的人没说话,甚至还发出抽泣的声音,再就是渐渐的放声大哭,她埋头在胸膛里,“我要让她想你道歉,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我要让她赔,赔我照片。”她的话断断续续却在席寞的心里掀起不小的波澜,原来是为他,她的样子像是为他打抱不平,她冲在前面,打人。。。。。都是为了他。。。。。。
他抬起手缓缓在她的颤抖的后背上落下,只无言地轻轻拍打着。
“我们的照片被她撕了。”从他怀里出来,在口袋里拿出被撕成两半的照片递到他眼前,从她的神情里读出了席寞从未有感受过的委屈,他小心地从她手里拿出照片,认真地拼接在一起,那里面的图片再次重现,他再次站到她的旁边,而她的笑容再次重现,然而拉开照片,底下的人却是一脸的泪水,那呼之欲出的安抚再次被压下去。
“我不需要道歉,她更不配,就算她道歉了,你想她的嘴里能有几分真心?”他低头耐心地擦去她的脸上的泪水,有时候道歉并不重要,如果实在难过的话,那就让对方也感同身受‘失去’的痛。
阮平遥重重地点了头,也不再纠结着要去找理论了。
席寞看她情绪稳定了一点,于是就让她先等一会自己进了一家药店,出来的时候拿着棉签和药水。
回到车上,席寞就先擦干净她的泪水然后在上药,在膏药触碰之前阮平遥还没有感受到眼底下伤口带来的疼痛,现在冰凉的膏药在与伤口融合的时候反应过来了,她条件反射后缩,忍不住控诉:“疼。”
席寞拿着棉签的手停下,看向她不容拒绝,直到她慢吞吞地迎过来,他才说:“疼才长记性。”
阮平遥一听不乐意了,主动挑事的又不是她。
见她这样,席寞不用想也知道她不服气,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
上完膏药之后,他说:“回学校还是回家?”
阮平遥现在不想回宿舍,看到李月她怕她忍不住再打起来,刚刚她也受了李月不小的回击,搞不好现在回去李月还等着她呢,她才不羊入虎口。
看她的样子,席寞没说什么而是开车带她回去了,这个时候并不早了,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冷冷清清的几辆车经过,半夜还有点冷,身上穿着还是睡衣,她冷得缩在座位上。
席寞怕她感冒于是拿了条毯子让她裹着,这没有倒还好还能保持着清醒,这有了暖和的毯子包裹着,暖和和的就忍不住想睡觉。
但是她却反常地盯着前方的路,虽然是这样,但还是瞌睡,哈欠打个不停。
席寞忍不住说:“困了就睡,不用撑着。”
阮平遥却摇头不肯,把毯子裹住全身,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说:“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开车,我陪你。”
说是这样说,但是困意汹涌地袭来挡也挡不住,她发出熟睡的呼吸声,让这孤寂的夜晚充满了一丝不寻常。
席寞朝着她看了一眼之后就专心开车了,朝着前方前进着,尽管夜晚的寒气那样的逼人路上那么孤单,他的心里还是暖暖的。
这时睡着的人无意识的嗫嚅着几句并不清晰的话。
他心头一震,眸色复杂地看着熟睡的人,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