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彤的动作很慢,竹竿也不快。张婷婷患有克鲁宗综合症,肢体天生比别的孩子迟钝一些,但在这样缓慢的节奏里,她也被带着跳了两三轮,也渐渐学会了。
陆彤的笑意感染着在场的每个小朋友。她不是那种端着架子的老师,此刻她把自己当成了孩子们的朋友。
害怕的孩子,她会蹲在他们面前先安抚一阵,再认认真真地带着跳一遍。
每个都是一视同仁。
汗水也是快乐的。陆彤喜欢傻傻地笑,可她本人并不傻,她只是习惯了用这种方式感染别人。
等陆彤停下来整顿队伍的时候,才发现黎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了。
他随手一挂,相机就环上了脖子。
其实他已经来了好一阵了,看完了陆彤和孩子们跳竹竿舞的全部过程,而且每一帧都默默拍了下来。每一张照片里,也都有陆彤。
陆彤看着他一路走过来,直到站到自己面前。
“你来多久了?”
“不久,刚到。”
机灵好奇的小朋友们就喜欢打探些新鲜事物,特别是新的面孔。
“老师,这是新来的老师吗?”
“是教什么的呀?”
“他怎么挂着个黑色的东西啊?”
陆彤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又一个问题蜂拥而至。
黎宴清了清嗓子,直接把孩子们清沉默了。他有些纳闷是自己太严肃了吗?
不应该啊,算了,还是先开口说句话吧。
“你们猜猜,我是教什么的?”
他把语气放低了好几个度,声线流畅且温柔。可别把小孩们给吓着了。
有个小朋友说是教体育的,有个说是教美术的。
黎宴闭着眼摇摇头,模样里带着几分你猜不到的骄傲:“我来揭晓答案。”
孩子们听得格外专注,像追着太阳的向日葵。
“我是来给你们拍照的……”
孩子们犯起嘀咕,心里暗暗琢磨着什么是相机。乡村的七八岁般年级的孩子们没见到过真正的相机。
黎宴通过表情摸清了他们的小心思。“就是把小朋友们拍弄成一张张的画面……”
他甚至还用电视里的画面来耐心解说了一通。
瞬间,孩子们脸上绽放出喜悦,一片“哇——”声也炸开了锅。
孩子们像一群觅食的小蜜蜂,把黎宴这个花蕊簇拥了起来。
“老师,你为什么那么白?”
“因为老师小时候喝牛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