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雪,雪还在下,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
她在想沈逾白,想他笑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想他哭的时候眼泪从眼角滑落,想他叫她“岚烬”的时候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叫一个他在乎的人。
她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小盒子,黑色的,上面刻着银色的纹路,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吊坠,陨石的,纯黑色的,带着银白色的纹路,是沈逾白从地球带来的唯一信物,
他穿越的时候一直戴在脖子上,后来在古堡里被她摘下来,他给了她。
放在了这个盒子里,她从来没有还给过他,不是忘了,是不想还,因为这是他的一部分,她留住了。
她拿起吊坠,攥在手心里,凉的,和他的体温一样凉。
她把吊坠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在想他,想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缩在树下浑身发抖,想他第一次叫她“岚烬”的时候声音在发抖,想他第一次被她吸血的时候眼泪掉下来了但没有叫疼。
“逾白。”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她睁开眼睛,把吊坠放回盒子里,关上抽屉,
然后她走到衣橱前,打开衣橱,衣橱里挂着沈逾白的衣服,
浅紫色的长裙,深色的正装,黑色的训练服,她伸手拿下那件浅紫色的长裙,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衣服上还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像青草,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她抱着那件衣服,走回床边,坐下来,把衣服放在枕头上,
然后躺下来,脸埋进衣服里,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声音,一滴一滴,滴在衣服上,滴在枕头上。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岚烬,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是坚定的,她信了,她真的信了,
但他还是离开了,不是他主动要离开的,是被人抓走的,是被人锁在笼子里的,是被人咬的,是被人吸血的,是被人当成物品的。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不是哭,是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是对命运的愤怒,是对“她保护不了他”的愤怒。
她把衣服抱得更紧了,紧到像在抱他本人,紧到像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的脸——
他笑的时候,他哭的时候,他叫她“岚烬”的时候,他说“这次是真的”的时候。
“逾白。”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我会找到你的,一定。”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窗户,带着北境冰原的冷冽气息。
她抱着他的衣服,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找不到巢穴的鸟,
她就这样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手里还攥着他的衣服,枕头上还有他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件衣服,她把衣服叠好,放回衣橱里,
然后打开抽屉,拿出那个小盒子,打开,看着那枚陨石吊坠,看了很久,然后她拿起吊坠,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凉的,贴着她的胸口,像他还在身边。
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深紫色的,两轮月亮挂在天上,血月和霜月,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她惨白的皮肤和深紫色瞳孔下的青黑色。
“逾白。”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你等着我,我来找你了。”
她转身,走下了书房,去处理今天的政务,去调查月族,去找他。
九、雪羽的抗拒
南境,暗影森林。
雪羽坐在树屋的露台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深粉色的瞳孔看着远方的天空,她的翅膀收着,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