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暗无天日
沈逾白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四周是黑色的石壁,石壁上刻着暗元素封印的符文,符文在缓慢地流动,像一条条黑色的蛇。
他的手腕被锁链锁着,锁链是暗元素凝成的,比古堡的封印更粗、更重,锁链的另一端嵌在石墙里,长度刚好够他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石室内活动。
他的衣服被换过了,不是古堡的浅紫色长裙,是粗糙的灰色囚服,囚服的布料磨着他的皮肤,痒,但他够不到。
他的胸口很疼,不是伤口,是契约,第一血契的信号在断断续续地闪烁,
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第二血契的信号几乎感知不到,第三血契还没有缔结,所以没有信号。
他闭上眼睛,试着凝聚暗元素,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他的身体出了问题,
是石壁上的封印在压制他的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暗元素核心被一层黑色的膜包裹着,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丹田。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很低,黑色的,没有纹路,没有光,只有黑暗。
“岚烬”,没有回答。
“墨焰。”他在心里叫了一声,没有回答,龙骑士契约的信号还在,但很弱,弱到他只能确认墨焰还活着,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好不好。
沈逾白蜷缩在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里,他的头发垂落下来,银白色的,比之前更长了,
他记得自己的头发在逃离岚烬的战斗中烧成了银白色,后来在科学怪人的实验室里恢复了一些黑色,现在又白了许多。
他在想,岚烬知道他被抓了吗,她在哪里,她在做什么,她有没有找他。
他在想,霜月和雪羽呢,她们会不会也以为他死了,她们会不会难过。
他在想,墨焰呢,墨焰有没有受伤,墨焰会不会来救他。
他想了很多,想到头疼,想到眼睛干涩,想到呼吸变得很浅,然后他不再想了,因为想也没有用,他动不了,逃不掉,只能等。
二、瑟希莉亚
门开了。
不是慢慢开的,是猛地开的,暗元素灯的光从门外涌进来,刺眼,沈逾白眯起眼睛,
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门口,银白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瞳孔,穿着深色的战甲,腰佩长剑。
瑟希莉亚·瑟兰迪尔,复国会的领袖,岚烬堂姐。
她走进来,脚步声很轻,像猫落在雪地上,她走到沈逾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醒了?”
沈逾白抬起头,看着她,深紫色的瞳孔和岚烬很像,
但不一样,岚烬的瞳孔里有光,她的瞳孔里没有,只有黑暗。
“你是谁?”
“瑟希莉亚,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哈哈哈。”
“复国会的人抓我做什么?”
“不是复国会抓你,是我抓你。”瑟希莉亚蹲下来,与沈逾白平视,
“你的血,你的身体,你的契约,你对岚烬的意义——你比你自己想象的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