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的,软的,带着一点怯怯的、像怕打扰到谁的温柔。
“沈逾白先生,我们不是来取代您的。我们只是——想帮您。如果您做不好的事,我们可以替您做。如果您做不到的事,我们可以替您做到。如果您不想待在古堡了,我们可以替您待在这里。”
泠的声音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
“女王陛下需要有人陪,不是非您不可。”
沈逾白的瞳孔放大了。
泠后退了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我说完了。您生气也好,不生气也好,这是我想说的话,明天我还会来,您不想见我,可以不见,但我还会来。”
他走了。
沈逾白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书的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墨焰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人类。”
“……听到了。”
“你怎么想?”
沈逾白沉默了很久。“……他说得对,不是非我不可。”
墨焰的尾巴抽了一下。“他是人鱼,他说的话,是别人教的。”
“我知道。”
“那你信了?”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把书合上,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面是花园,华在修剪花枝,锦在旁边的长椅上晒太阳。
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到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墨焰。”
“嗯。”
“如果我走了,岚烬会不会……选他们中的一个?”
墨焰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是因为他知道答案——但他不想说。
四、瑟琳的药剂
同一天的晚上,瑟琳在岚烬的晚餐里加了一种新的药。
不是安神药,是一种更微妙的、能让人产生“愉悦感”和“亲近欲”的药。
低剂量,不会让人失去意识,但会让人对身边产生一种温暖的、想要靠近的冲动。
瑟琳把这种药叫做“暖玉”——因为它会让人的心变软,像温热的玉。
岚烬吃了那顿晚餐。
华的菜,配菜是瑟琳加的。
没有人知道。
晚餐后,岚烬坐在书房里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