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吐。”
她的声音含混,嘴唇还贴在他的伤口上,“你吐了,我会更饿。”
沈逾白听不懂这句话,但他感觉到了——
她的身体在烧,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的手在发抖。
她不是在享受,她是在求生。血渴期不吸血会死。她真的要死了。
他的手指从推开变成了抓住。
不是在抗拒,是在忍着。
忍着不吐,忍着不哭,忍着不喊岚烬的名字——
岚烬不在,岚烬在北境边境,三天后才回来。
没有人能救他。
雪羽吸了很久。久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久到他的手指失去了力气,
久到他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她终于松开了嘴。
血从她的嘴角滴下来,落在他的锁骨上,温热的。
她的深红色瞳孔看着他的脸——白的,像纸一样白。
“逾白。”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你的血……比我想象的还要甜。”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雪羽伸出手,擦掉了他脸上的泪。她的手指上还有他的血,血和泪混在一起,从他的脸颊滑下去。
“不要哭。”
“……放开我。”
“不放。”
“雪羽——”
“我等了那么久,你就让我吸一口?”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那种“我不管了”的表情,“一口不够。”
她低下头,又咬了上去。
不是脖颈——是锁骨。
她的獠牙刺入他的锁骨下方,血喷出来,溅在她的嘴唇上、下巴上、战甲上。
沈逾白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他想到了人鱼族的女孩。
她们被雪羽咬的时候,也是这样——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像被拆开了一样的感觉。
你不是你,你是一块肉,一个容器,一个装血的袋子。
呕吐感更强烈了。
他弯下腰,干呕了几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
他的胃已经空了——十一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雪羽终于停了下来。
她看着地上的他——他躺在地毯上,黑发散落在地上,
浅紫色的长袍被血浸湿了一大片,锁骨上、脖颈上全是齿痕和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