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八十七章 归来（第6页）

他跑了。

她的嘴角微微下垂，不是哭，也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的表情。

“……逾白。”

没有人回答。

雪羽低下头，走了出去。

她的翅膀展开，银白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她飞了起来，从古堡的露台起飞，向北——不，向南。回南境。

她没有回头。

四、南境·夜澜的密谋

雪羽回到南境的第三天，收到了夜澜的信。

不是纸信，是暗元素传讯——一朵黑色的、散发着冷光的南境花，花瓣上刻着一行小字：

“瑟琳大人，人鱼计划可以开始了。让逾白在古堡里看到雪羽对人鱼的喜爱。人鱼很像逾白。”

雪羽看着那朵花，深粉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人鱼计划。

她很早以前就听说过。夜澜在西境管理鱼人族，不是出于善意——是在“培育”。

培育一批和沈逾白长得像的、血味像的、行为像的鱼人族，用来做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夜澜在打沈逾白的主意。

雪羽的手指攥紧了那朵花。

她应该烧掉它。她应该告诉岚烬。

但她没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也许是因为那天在古堡的走廊里，沈逾白跑了。

也许是因为她想知道——如果有一个“像沈逾白”的人站在她面前，她能不能忍住。

也许是因为她不想忍。

雪羽把花收进了袖子里。

她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不是海风阁的夜晚，是更早的，

在暗影森林的月光下。沈逾白站在她面前，黑发散落在肩头，

浅紫色的长裙拖在地上，脸上抹着花蜜，嘴唇红得像樱桃。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光——温和的、柔软的、像春天的风一样的光。

她当时没有珍惜。

她以为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雪羽睁开了眼睛。

“……开始吧。”

（第八十七章·完）